吳小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謝棋卻覺得一路打進去過于蠻橫并不是上策,說不定救人不成反而還會被被救的人怪罪關鍵是他不能打。不如用計智取,先用他帶的藥把那些男人藥倒,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解放那些被困女性,想走的放走,要留的自留,讓她們自己選擇。
郁九城不解,那些女子都被這樣殘忍對待,又是自己求救,怎么會怪罪,又怎么會選擇留下。
謝棋驚異地看著一臉篤定、意外顯露出了只有不經事的少年才會有的天真意氣的郁九城,嘖嘖稱奇。
就在這時,鹿之難飾演的角色不負出場。
不負登場的畫面已經拍了,暗夜白衣、月下飄然,那場面,絕對當得起一句月亮師兄。
沒錯,鹿之難飾演的就是在預告片當中只出了聲,與下山前的郁九城對話的神秘師兄。
《九城》雖然是現場收聲,不過粉絲沒聽出來那是鹿之難的聲音還真不怪他們。用沈小王爺的話來講就是鹿之難天生就是做文藝工作的命,有天賦認死理,從前死磕舞蹈十五年,轉行后才發現原來他不僅有舞蹈天賦,還有演戲和配音的天賦。
別的新人跟著臺詞老師是學吐字斷句念臺詞,鹿之難直接一個華麗凌空大跳朝著偽音變音的道路一去不回頭,美其名曰以后沒戲拍了還能靠配音混飯吃。出道至今,只要是有臺詞的角色都親自配音,絕不讓配音演員掙他一毛錢。
當然,根據設定,每個角色的聲音都有或多或少的差別,絕對物美價廉良心配音。
九城。
卡!鹿之難才剛說第一句臺詞靳導就高聲喊停,謝棋你那什么表情?見鬼了啊?重來重來!
安頻抹了把臉,掩下臉上震驚神色:抱歉,我調整一下,我的鍋我的鍋
他的鍋個錘子啊!任誰聽到朝夕相處好多天的同事突然一張口冒出的是陌生的聲音都會被嚇到吧?!
淦!為什么你們都這么淡定!顯得他很少見多怪啊!
雖然之前拍了不負登場的畫面,卻沒有正式拍他和兩位主角有臺詞的對手戲,先前對戲的時候鹿之難又習慣性的用的是原音,這才取得了如此震撼安頻的效果。
我也有問題,只想著去貼合不負的嗓音,用力過猛了。鹿之難揉揉喉嚨,自我檢討。
鹿之難的原音偏清冷,不負的人設卻是溫柔。
尤其面對郁九城,既帶著長輩式的溫和又有同齡人的煦朗,揉和在一起就呈現出一種近乎慈悲的溫柔知道鹿之難會偽音的韋編如是說。
光是溫柔或慈悲都好辦,偏偏要近乎,還要根據不同對象調整那個度,這就難上加難強人所難了,鹿之難表示得加錢。
最后定下的不負嗓音是鹿之難和靳導韋編都認可,覺得最合適的那一版,為這,靳導專門派導演助理下山進城去給鹿之難買了一箱金嗓子喉寶。
剛開口難免會有些不適應,你可以先練習適應一下。易故道,喊我的名字。
鹿之難覺得易故說的有道理,遂清了清嗓子,用不負的嗓音輕輕喚道:九城,九城,九城
易故也笑著應道:師兄。
站在一旁的安頻心頭微微一顫,似乎有些明白先前易故說的入戲是什么意思了。
他們兩個只是面對面站在那里輕聲呼喚對方的名字,就已然是郁九城與不負。
那他呢?
靳導拍了拍手,打斷了安頻的沉思:都準備好啊,重新開始!各就各位a!
九城。一身雪白衣裳的不負飄然落地后往郁九城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又克制地停下,你為何停在這里?
師兄!見到師兄,一直冷肅著臉的郁九城瞬間眼神晶亮,快步走到不負面前,一直穩重成熟的少年突然變了副模樣,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自然而然的親昵與依賴。
師兄怎么下山來了?
不負沒有回答郁九城的問題,只是問:你為何停在這里?
郁九城便將在芥城發生的一切簡潔說明,就像乖乖匯報作業的小孩。
一旁的謝棋目光在郁九城和不負之間來回轉了幾圈,意味深長地說了句難怪。
難怪會有那般天真的想法,純粹的愛恨。
郁九城皺著眉頭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棋卻笑嘻嘻的避而不談,只道:少俠,你只看到那些女子被芥城男子殘忍對待,卻忘了她們是那些男人的母親、妻子、姊妹、女兒,你要真的提著劍一路砍殺進去,怕是打了男人又要打女人哩!
哦,我忘了你們大俠都不對女人動手的,那咱們就只能再被追著攆著逃一回了。
郁九城不解:為何不對女人動手?
這下謝棋徹底愣住:少俠好問題!
你一定是頭一回混江湖吧?謝棋瞇著眼睛笑,這就是人性啊,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可要真死了,又會因為那點比清水腥臭粘稠的血脈思念痛苦。
尤其是做母親妻子的,心腸比棉花還軟,拳頭錘不散,冷水淹不化,刀劍雖然能斬斷,可只要攏到一堆彈一彈又能勉強恢復綿軟你看她們現在痛苦掙扎拼命求救,那是因為它們如今被欺凌、被迫害,那些男人是兇手、是禽獸,對兇手和禽獸自然是怎么怨恨憤怒都不為過的啊。
謝棋斂起臉上笑意,冷聲說:可一旦兇手和禽獸被外來人打倒,被打得頭破血流,被打得痛哭流涕,他們就不是兇手和禽獸啦!
郁九城眉頭皺得更緊:那是什么?
還能是什么?謝棋哼笑,自然又是她們的丈夫兒子啦。
郁九城搖頭:她們受到的傷害不會因為芥城男子一時皮肉之痛而消減。
是啊。謝棋語氣淡淡,目光幽幽地看向燈籠火把星星點點的芥城,那些男人還在找新娘子。
可這世上就是有這樣的人,她們生來便承受更多苦痛,每一次生長都會失去原本就為數不多的東西,她們被壓迫被損耗被舍棄,甚至不被允許降生,好像來這世上一遭就是為了受罪,命如草芥,卻又擁有最堅韌的生命,逆來順受也活,茍延殘喘也活或許是痛苦太久,已經習以為常,即便得見天光,她們也做不成什么,只要壓迫損耗舍棄她們的人稍微退一步,嘴上說句軟話,她們就歡歡喜喜地應下,然后余生繼續被損耗。
郁九城并不因為謝棋的話動搖:不應該這樣,命無輕賤。
謝棋攤攤手:當然,可現實就是這樣,不信你問你師兄。
郁九城看向不負,不負想了想,柔聲問:棉花拳頭錘不散,冷水淹不化,刀劍斬不絕,那該如何才好?
謝棋冷聲:火燒,用大火燒,燒得焮天鑠地燒得徹徹底底,燒到心字成灰才算干凈。
不負微微笑了笑,對郁九城道:雖然命如草芥,但你知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按你心中所想去做吧,命無輕賤,自會尋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