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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這么見色忘義之輩?!尚夫人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才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正想開口說話,只聽得到沐空安冷冷地開口,“瞧尚二少說得,我參加我干媽家里的家宴,還有什么不應該的嗎?”
尚夫人正想附和兩聲,就聽到自己的兒子不屑地笑道:“你也說了是‘干’啊,沐小少爺,干兒子可和家里沒什么關系。”
沐空安冷下了臉,眸子里露出絲絲冷嘲,還有幾分自嘲和悲傷,就像被人侵犯了領地的小動物,憤怒而倔強,尚旻黎突然有些心軟,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和這個被自己捧在手心里十幾年的人針鋒相對,甚至還否認沐空安參加尚家家宴的資格。
“尚二少,家譜你都吃到肚子里了嗎?”沐空安輕聲諷刺道,“家譜里可是明明白白寫著呢,你們第幾代家主的媳婦可是性沐!”
尚夫人這一次搶在尚旻黎開口說話前冷道:“尚旻黎,我看你是為了個外人連家都忘了吧,在外人面前跟我這個當媽的吵你很有快感,恩?”
尚旻黎深吸口氣,看著尚夫人冷冷地目光打量著姜寒耀,側身潛意識地護住了他,沉聲道:“我只是就事論事!媽,你不要一味聽信小人所言,我和寒耀的事情我們自己還不能做主嗎?!”
尚夫人徹底被她兒子惹怒了,“小人?!尚旻黎你還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你說你的母親你的兄弟是小人?!”
“白伯!”尚夫人高聲道,“給我送客!送尚二少和他的未婚妻走!”
這聲尚二少一出,真顯示出尚夫人被氣壞了。
尚旻黎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一種鋪天蓋地的壓抑感直面而來,尚旻黎額角有一些冷汗,這才理智下來,才想明白剛才自己在盛怒悲傷之下到底說了什么!
這時候,門口走來了一個硬挺的男人,眉毛硬厲,黑眸銳利,身子高大,大步地走進來,對著尚夫人身后的白伯冷聲道:“還愣著干什么?沒聽見夫人說嗎?送二少和他未婚妻走!”
沐空安看著那個走進來的中年人,心里松了口氣,尚伯父來了,尚旻黎想干些什么也得過過腦子!
作者有話要說:
沐空安醒來以后,腦子里確實沒什么關于以前大的印象,看著那個據說是自己愛人的英俊男人,他從心里上感到一陣安全感,就也信了那個男人的話。
而暫時沒有任何行為能力的沐空安,就接受了來自尚彥玄的貼心照顧,現在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躺在獸皮上悠閑翻看著一本雜記的沐空安表示,這日子其實還蠻不錯的。
這么多日子慢慢過下去,隨著圣子對沐空安用得法術效力越來越弱,沐空安記憶回復的越來越多,但是他并沒有打算告訴尚彥玄,圣子當初送走他的目的就是希望勞累了一生把自己百年的陽壽都賠進去的不敗戰神好好休息一下,沐空安自然樂得接受,更何況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在這最后的時間里,他也愿意陪一陪自己的愛人,他們倆相愛相殺了大半輩子,在這最后的時刻內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錯。
就當是,給自己放了一個長達兩年的假期,沐空安這么想著,他的陽壽只剩下了兩年,這也是為什么圣子堅持把他送到尚彥玄身邊的原因,因為圣子知道,沐空安深愛尚彥玄,最后的時光,他愿意讓沐空安跟他的愛人好好相處;哪怕只有兩年。
沐空安有時候還苦中作樂的想,他和尚彥玄也算是相守白頭了吧?
沐空安當了一生的祭祀,小的時候為繼承大典做準備,每天就是學習學習再學習,后來沐空安成了祭祀,每天就是訓練強兵祭祀完成任務,一生忙忙碌碌,都只為了那一個夢族,最后只短短兩年,才真的是為自己活。
沐空安恍惚地走神,手中的書本一下午才翻了幾頁,他悠閑地靠在石洞的墻壁上,這槍斃光滑如玉,冬暖夏涼,沐空安最是喜歡靠在這上面,就是尚彥玄總是不放心,非得讓他蓋幾層毛毯才罷休。
這個時間,他該回來了吧?
沐空安恍惚地想著,就聽見石洞前匆匆傳來了腳步聲,沐空安一抬頭,就看見高大的男人帶著笑意進來了。
男人理所當然得把沐空安抱在自己懷里,珍惜地輕吻沐空安有些發白的唇,溫暖的手掌握住沐空安冰涼的手掌,不滿地給沐空安掖了掖毛毯,道:“怎么這么涼?你又把毛毯踢開了?你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要是著涼了我會心疼的,你的手腳本來就容易冰涼,現在還不仔細著點,老了留下病根怎么辦,你就不能讓我放心點?……”
男人喋喋不休地教訓著,沐空安有些好笑,這種情況每隔兩三天就會發生一次,男人簡直比老媽子都要嘮叨,沐空安也不理,任他說去,還相當悠閑地翻了一頁書,氣得男人直接搶過了沐空安手中的雜記,略帶不滿地吻上那張微涼的唇。
真是過分,你男人還在這呢,你就迫不及待地看這破書去了?還有沒有你男人?!
尚彥玄不滿地想著,手指輕巧地下滑,山洞里被尚彥玄理直氣壯地以“不會做衣服”為原由而簡單的給沐空安套上了獸皮,如果不是怕自己隨時隨地發情而傷了沐空安的身體,尚彥玄連獸皮都不想讓沐空安穿!
沐空安一巴掌打在尚彥玄頭上,尚彥玄從沐空安的唇上起來,看著身下人那張精致的如同神只般的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股眷戀,這個人真的是他的了,從今往后,沒有傷害沒有殺虐沒有仇恨,在這個山洞里只有他們倆個,真好啊。
尚彥玄這么想著,低下頭在沐空安的唇上摩擦,在沐空安抬手的前一刻,自覺地跳起來去處理今天的獵物,恩,今天的獵物是鹿,鹿茸多給親愛的安安補補!
懷揣著種種不知名的幻想,尚彥玄心情愉悅地做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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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空安在一起睜開眼睛,還真有些疑惑,他本以為自己應該到了陰曹地府,一睜開眼睛卻還是那個溫馨的石洞。
而在他身邊,那個一貫高傲的男人正慘白著臉躺在他的身邊,手上還死死地抱著自己,沐空安突然感到一陣陣心酸,他輕輕地撫摸著男人的發,明白了這個男人以命來給自己續命。
沐空安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輕柔地離開尚彥玄的懷抱,這兩天,也該換自己照顧他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醒來看到恢復記憶的自己,是怎么樣的一種神態呢?
沐空安有些惡劣地勾起唇角,離開了山洞,準備去獵殺點靈獸來給尚彥玄補補。
這個時候的他可不知道,沒過幾分鐘尚彥玄就醒了,醒了以后沒找著沐空安的某男人,差點把整個山頭都翻一遍。
史記:星歷3945年,幽族族長再次從幽族前任四將軍尚彥和手中奪回族長之位,但幽族元氣大傷,和夢族議和。
星歷4015年,幽族族長退位,族長之子即位,奇怪的是,沒有任何幽族人知道這位新族長的母親是誰,這位新族長和原族長長得極為相像,除了一雙天藍色的眸子星歷4017年,夢族圣子去世,下一任圣子即位,這位圣子卻有一雙堪比星夜的眸子。
在星歷3943年,幽族族長移位于尚彥和之后,夢幽兩族奇異地陷入和平局面,在以后的幾百年間,并未發生過戰爭,這一點一直為人所詫異。
☆、第六章
“父親,”尚旻黎下意識地抿唇站好,站姿挺拔面色嚴肅,頗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尚父沒理他,徑直走到尚夫人面前,皺著眉頭幫尚夫人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有些責怪道:“生氣對身體不好,你還天天勸我呢,今天怎么氣成這個樣子?”
尚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卻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安定下來了,面色都不像剛才那么冷了,只是道:“看你教得好兒子!”
無辜躺槍的尚父有些不滿地在心里給尚旻黎記了一筆,但是一貫縱容妻子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落妻子面子的,大不了晚上在床上找回來就好,懷著這個念頭,尚父安撫地輕輕拍著尚夫人的肩膀,轉頭看向尚旻黎和姜寒耀道:“那就讓尚二少自己講講,怎么氣著你母親了?”
尚父的氣場太強大了,就這么短短幾分鐘,他硬是憑借這種強大的氣場和強硬的態度把已經被尚旻黎扭轉的局面又轉了回來,甚至在剛才他和尚夫人的對話中,滿屋的人竟然沒有一個敢插嘴!
尚父年輕的時候什么沒干過?身上那種說一不二狠辣干練的氣質并未隨著時間而消失,在家里至今還說一不二,只是面對著尚夫人的時候百煉鋼都化成繞指柔,千般嬌寵萬般呵護,尚夫人又是個溫和性子,尚父和她成婚二十幾年,只看到過她兩次氣得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