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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花,傳言中能證明人貞潔的花朵,”沐空安扣上了盒子,“陛下,您曾經(jīng)所施加在無辜的我身上的種種一切,都應(yīng)該平反了。”
“陛下,至始至終我都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最后一句話沐空安說得極重,甚至在最后幾個字還有尾音上挑的尖利,帶著刻骨銘心的憤怒和怨恨,像針一樣扎在西斯修的心口!
突然,震動的鼓聲大力的響起來,一幫平民黑壓壓地出現(xiàn)在南門,侍衛(wèi)慌亂地稟報,南門民眾震天響的呼喊顯得聲嘶力竭,沐空安笑得平和而優(yōu)雅,“陛下,一切都將改寫,屬于我的我會自己拿回來,不需要你的給予。”
西斯修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冷厲,隨后,南門被百姓沖開了,黑壓壓的人群沖了進來,由北門開始的戰(zhàn)場也都告一段落,齊唰唰地看著這萬民祈愿的景象。
沐空安站在臺上高聲呼喊,“我的民眾,我的圣徒,我回來了,帶著神的旨意,帶著神的命令,我回來了!”
西斯修看著義憤填膺的人和高高在上的沐空安,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法挽回。
西斯修也不知道為什么,他這時候是有辦法讓沐空安說不出真相的,比如說殺了他毒啞他,他終究沒舍得這么對待沐空安,
他一直在心中有所愧疚的男人,以這么一種方式奪回了他的地位,他究竟是該欣慰還是痛苦?
他曾經(jīng)所嫌棄的沐空安太過善良,如今也因為自己,沐空安抹消了這么圣潔的品質(zhì),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高興呢?
這一個人,終究是因為自己而改變的。
沐空安拿起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刀,血液洶涌的奔流出來,他拿出一個小瓶子撒到傷口處,血液瞬間被止住了,皮膚再生,一分鐘之內(nèi),那里竟然完好無損!
沐空安站在高臺上,那本來是用來帝后成婚的地方,如今卻成為了沐空安的個人秀,沐空安手下的人和西斯修的人打得不可開交,沐空安在上面神采飛揚,西斯修在下面死死地盯著沐空安。
“眾所周知,圣子和主教在繼任當天會得到神明的認可,并得到神明賜下的圣物,并且只能由圣子或主教自己使用才能生效,而在去年春天,主教西斯修以我沒有圣物偽冒圣子為原由將我下獄,并取消了圣子和圣殿,”
“今天,我站在這里,就想象所有人說明,我沐空安從來沒做過這么荒唐的事情!我得到神明的認可并得到圣物,我在圣子的位置上做了很多年,我自認為對得起神明的認可!但是,我還是被小人所害!”
“我和主教西斯修于去年春天成婚,并在青橙山祈福八天,因為途中被人追殺,主教西斯修好幾次危在旦夕,都是我用圣水救了他!他以為圣水沒有了而陷害我,卻不知圣水是可以補充的!每隔一年,用掉的圣水就會再次充滿,所以我站在這里,向所有人表明我的無辜和無奈!”
“我不知道主教是什么時候?qū)⑷税膊逶谖覀兪サ畹模俏抑恢溃覐奈醋鲞^這等糟心事,我從未想過涉嫌政治,也從未爭權(quán)奪利,而是我依然被卷了進去,毀了一世名譽。”
沐空安將那個盒子舉在手里,打開,雪白的花朵再一次顯現(xiàn)在世人眼前,沐空安微微一笑,“當初我還有一個罪名,就是荒淫無度,與當今圣上鴻婁銘私通,今日我便向大家證明我的清白!”
沐空安的血液滴在那朵花上,七色花呈現(xiàn)出他原先所擁有的色澤,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個不少,一個不拉,沐空安微微一笑,有些疲憊有些無奈,“我說過了,我是清白的,我從未做過什么荒唐事,也從未愧對過神明賜予我的一切。”
七色花,一個人的血液滴落在上面,如果呈現(xiàn)出七種顏色,則說明這一個人一生只與一個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如果是五中顏色,則是與三個人以上發(fā)生過關(guān)系。
“眾所周知,我在新婚之夜與西斯修就發(fā)生了關(guān)系,現(xiàn)在七色花呈現(xiàn)七色,也就是說明,我的一生,我只與他一個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沐空安的聲音緩緩道,“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恨我,恨到不惜以這種代價弄死我,但是我今天站在這里,只想告訴所有人,我沐空安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沐空安說得鏗鏘有力,西斯修的臉色鐵青,人民有得在大聲哭泣,有得在小聲哽咽,他們在為他們失去了一年的圣子而激動,他們在為他們曾經(jīng)的錯誤而懺悔,他們竟然差點害死了他們的圣子!
☆、第十二章
一夜之間似乎一切都顛覆了,沐空安和西斯修的地位完全顛倒一般,被沐空安一席話震驚到的不只是民眾,更多的是正在為西斯修奮斗的士兵!
他們的信仰旦夕之間竟然被全部顛覆了!他們一心一意崇拜的君王竟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人!他們愿意為之犧牲生命家庭以致一切來宣誓效忠的人只是一個卑鄙無恥的騙子!
剛才還為西斯修奮力拼搏的士兵現(xiàn)在幾乎每個人都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他們處于震驚之中的大腦根本無從深入思考這件事情,他們甚至做了西斯修的幫兇而禍害了一向愛民如子的圣子!
“騙子!小偷!卑鄙無恥!”
不知道是從誰開始,咒罵聲此起彼伏,沐空安站在臺子上,面色慘白,唇瓣甚至有些微微的青色,他雙手往下摁了摁,示意大家靜音,然后道:“現(xiàn)在,我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恭迎圣上回宮。”
沐空安彎下身子,行了一個大禮,鴻婁銘一身君王正裝緩步上前,穩(wěn)重下來的面孔上都是威嚴和欣慰,他站在臺前,聲音低沉而緩慢,有著一股刻骨的高貴和鎮(zhèn)定,“平身。”
沐空安稍稍后退,遠離了實現(xiàn)中心,他并沒有注意鴻婁銘講些什么,從外流亡一年多,鴻婁銘不會連現(xiàn)在這種場面都擺不平。
西斯修冷冷地看著臺上接受萬民朝拜的鴻婁銘,那場景恰如一年半前的他,他冷冷地勾起唇角,緩慢地開口,語氣中有一種深深地不屑,“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
沐空安抬起眸子順著西斯修的眼神看向鴻婁銘,目光里有一種稍縱即逝的欣慰,“我說道的,西斯修,我從未忠于你,又何來的背叛?”
“那你就忠于他?!”西斯修有些尖銳地問道,話一出口才反應(yīng)出來自己語氣中的尖銳,心里不由得有些苦,原來自己并不是沒有知覺,也不是因為那些噩夢而早有準備,一切發(fā)生后自己仍然會痛苦,只不過習(xí)慣了壓抑。
沐空安微微一笑,“起碼咱們繼任儀式上,還宣誓過永遠效忠于皇帝。”
西斯修冷眼看著他,手指在背后握成拳,“你幫助他的下場,絕不會比他當初幫我好到哪里去!”
西斯修斬釘截鐵地下了結(jié)論,沐空安不動聲色道:“我知道。”
“所以,陛下,你還不明白嗎?”沐空安對著西斯修笑顏如花,一瞬間晃花了他的眼,下一刻他的眸子倏的睜大,嘴里吐出幾個單字,緊握的拳不由自主地松開,眼神也越來越松散,最后只聽到沐空安平靜而寡淡的聲音,“我只是來報復(fù)你的,我不需要位高權(quán)重,也不需要其他的一切,我可以安安分分的給他當一個吉祥物一般的圣子。”
“這一切,只是為了報復(fù)你呢,我的陛下。”
沐空安輕輕地笑了,淺淡的眸子里仿佛含有萬千星辰,我會把你從天堂拽下來,這是你欠我的,我卻不會坐上那個位置,那個位置太寒太冷太孤獨,不適合我。
我不能將這個國家交給一個無德無能之輩,也不能教這個國家交給一個我扶持的傀儡,因為最后勞累的還是我,我一生要求的都很少,從未想過涉足政治,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所以我最終,還是將這個國家交還給鴻婁銘,我知道他并不是個報恩的人,但是我不跟他搶這一切,他不會對我怎么樣,而我注定了不會留下子嗣,不會給他的專制皇權(quán)造成任何阻礙。
所以他并不會把我怎么樣,你明白嗎,西斯修?
如果有朝一日我死在鴻婁銘手中,并未有多大感觸;而是你利用我一下,我就恨不得你拿命來償。
一年半,你欠我的,應(yīng)該還給我了,西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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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修沒有想到自己還有睜開眼睛的那一天,不不,應(yīng)該說他沒有想到自己睜開眼睛還能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