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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陳姐當初也是因為家/暴離的吧?一旁衣著樸素的女人問道,這話題一旦敞開,便開始無所顧忌。
陳嵐玉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滿不在意地回應:是,我當時差點被他打死。
家暴這種事,跟偷/情一樣,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陳嵐玉摸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林瑜希在一旁看著她性感的紅唇抿成了一條線,對方像是憶起來當年的往事,卻又倔強地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生生地把苦往肚里咽。
你現在和那個誰,還沒領證嗎?
話題再次轉到自己身上,陳嵐玉也不惱,深吸了口氣,低頭捻滅煙蒂,沒,搭伙過日子罷了。
沒聽過商人重利輕別離嗎?他那么精明的一個人,怎么愿意讓我分他一部分家產?陳嵐玉倒是想得開,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我也不在乎這些,他現在對我倒也算是用心,該花錢的時候一點不含糊,這樣就夠了。人到中年,你還真指望能再找一個貼心的人過后半輩子啊?
就算找,人家也會去找小姑娘,那多帶勁啊!我們有什么?比她們更多的閱歷?臉上多幾條皺紋?陳嵐玉輕嗤一聲,現實一點吧!
幾個女人眼神落寞地聽著陳嵐玉云淡風輕地道出她們心里的痛,像是被猝不及防地扎了幾根刺,拔不出,卻時不時地痛幾下。
林瑜希低垂著眼眸,一直未言語,但陳嵐玉的話她一字不落地入了心。
凌晨十二點,幾個女人喝得醉醺醺地走出酒吧!
你們都怎么走啊,干脆拼車吧!有人提議。
林瑜希跟她們不順路,便出言拒絕,十幾分鐘的路程,我走著回去就好。說著她又看了眼醉倒在同事懷里不省人事的女人,娟子喝多了,你們回去注意點安全。
你一個人走行嗎?我的車還在這兒,叫個代駕送你回去吧?
林教授!那人的話音剛落,便聽見有人從不遠處喊了聲。
林瑜希尋著聲望過去,只見周沫從對面的停車場走過來。那人身著白色襯衫,領口開了兩個扣子,白皙的肌膚將現未現,下身是淡藍色牛仔褲,腰間搭配了酒紅色腰包,整個人生動了不少。
喲,林教授,這誰啊?不介紹一下?
林瑜希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周沫,更沒想到她會過來與自己打招呼。現在人就在身旁,被同事詢問,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介紹。
我學生的家長,寧采萱的小姨。林瑜希在心里思慮再三,覺得這個介紹最為妥帖。
周沫聽了輕抿紅唇,面上看不出喜怒。
您好,周沫!
您好!我在電視上好像見過你,去年還得過十佳優秀企業家稱號。 陳嵐玉對這方面比較關注,一眼便認出了周沫便是周氏集團的那個周總。
林瑜希站在一邊,看著周沫與幾位老師一一握手,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
我送你?周沫忽然轉頭看向她,言語親切、自然,入了別人的耳,便又咂摸出了另外一種意思來。
不林瑜希避開對方的目光,正要開口拒絕,被陳嵐玉搶了話。
好啊,我們正愁林教授一個人走不安全呢!陳嵐玉眼波在兩人身上流轉,挑了挑眉,那就麻煩周總了。
夜晚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細長,林瑜希與她肩并肩走著,落在地上晃動的影子倒像是依偎在了一起。
上車吧!周沫搶先一步拉開了副駕駛車門,林瑜希看了眼車后排,猶豫了下,到底還是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雜音,林瑜希靜靜地坐著,余光看著周沫修長的手搭在腿上,絲毫沒有啟動車子的意思。
萱萱深夜給我發消息,說林珊聯系不上你,快急哭了,問我有沒有法子找到你。周沫開口解釋,身子微微偏向林瑜希。
離得近了,那人身上淡淡的馨香便止不住得在鼻尖縈繞,清清涼涼的感覺直達心底。
周沫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林瑜希冷白的肌膚,線條優美的下顎線,還有眼角那似有若無的魚尾紋。
周沫喉嚨微動,自初次在A大與林瑜希碰面,她便總是做些奇怪的夢。夢里的女人氣質與林瑜希很像,只是比她要柔和些,更愛笑,像她曾經畫中的女人一樣。
周沫有畫畫的習慣,閑來無事時便會畫些人物,或者山水。但畫中的一切,像是曾經真實的存在,又像是憑空的想象。
尤其是她畫中一張張重疊的女人,雖然每一張都略有不同,但卻有著相似的神韻,可以給她深刻的感覺,會藏在她的心底,時不時蕩開一層漣漪,撥動她的心弦。
這是她的小秘密,沒有人會知道。
珊珊出什么事了嗎?聽聞女兒未聯系到她,林瑜希掏出手機查看,這才意識到手機沒電了。
沒什么事,只是晚上給你打電話聯系不上,有些擔心。周沫的目光沒有從她臉上移開,一瞬不瞬的,讓人心跳發顫。
似是看出了對方的擔憂,周沫貼心地安慰,放心,我已經發微信告訴萱萱找到你了,她應該會知會林珊。
林瑜希低垂著眼睫盯著手機屏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頭看向身旁的周沫,目光在狹窄的空間內交匯,堪堪讓人晃了心神。
怎么了?見林瑜希倏然瞪大的雙眸,周沫眉眼微蹙。
珊珊聯系不上我,為何會讓寧萱聯系你?該不會是
周沫知道她是擔心她們之間的事被孩子知道,輕笑了下,不以為然,她只是托我幫忙找人,而我剛好有這個能力幫她而已。
林瑜希舒了口氣,抿著唇又沒了聲音。
因著相親的那件事,她還是沒有辦法自如地與對方待在一起。目光飄向窗外,試圖回避周沫的眼神。手背忽然被人輕碰了下,她渾身一抖,正欲縮回時,卻被人一把握在了手里。
手怎么這么涼?不舒服嗎?周沫將那只柔軟的手握在手心,冰涼的感覺似曾相識,竟讓她有些留戀。
我沒事,只是體寒罷了。林瑜希想要抽回卻被握得更緊,神色不由得冷了幾分,周總,請自重!
這是林瑜希第一次這樣稱呼周沫,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態。
抱歉,我只是擔心你。周沫不舍地松開手,肌膚相觸的剎那,她確定,這個女人入了她的心。
汽車緩緩駛向街道,周沫降下車窗,舒爽的夜風拂過臉頰,她微微偏頭,看著那女人冷白的臉頰,雙眉緊蹙。
印象里,這是周沫第一次動心,卻偏偏遇上個性子清冷的女人,她一時有些束手無策。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林瑜希暗暗舒了口氣,急切地解開安全帶不走心地道了聲謝。
臨下車時,手腕再次被人攥住。
不請我上去坐坐?周沫的聲音清涼,但握著林瑜希手腕的手卻燙得讓人亂了心神。
林瑜希摸不清自己內心慌亂的原因,只是不喜歡被對方糾纏時窒息的感覺。她越發覺得這次見面,周沫像是變了一個人,時不時的肢體觸碰,讓她更加想要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