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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顧辭喜歡名牌包包,牽線的事還沒開始辦呢,賀以真便先將一款新買的LV包給顧辭送過去了。
摸著心儀很久卻舍不得買的香包,顧辭眉眼間盡是擋不住的喜悅,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跟林教授這么多年同事,還沒真見她身邊出現過什么人。為了女兒,她一直單身到現在。我原本還挺同情可憐她孤苦伶仃一個人的,敢情更好的在后面等著呢!
顧辭挑了挑眉眼,對著賀以真壞笑,林教授若真跟了你,還用得著每天呆在實驗室辛苦嗎?直接在家做全職太太多好?好吃好喝的供著,還有知心的人寶貝寵愛著,想想我都替林教授覺得幸福。
賀以真微笑著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口,說:她以后若還想繼續從事研究工作,我不會干涉她,當然會盡可能給她更多的幫助,如果有需要的話。
顧辭嘖嘖了兩聲,語氣酸酸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挺會疼人的女人。好奇心被勾起來,她忍不住八卦的心,壓著聲問:離婚以后,這么多年就沒再找一個,一個人單著一直到現在?
賀以真微微挑眉,沒有因為它關系到自己的隱私而不悅,如實回應道:工作忙,一直沒那心思,主要也是因為沒遇到能讓我上心的,林教授是第一個。
顧辭喟嘆,哎呀,我們林教授究竟是什么好命啊被你這么位大老板看上,那以后可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不像我
你怎么了?你兒女雙全、家庭圓滿的,誰還比得了你幸福?賀以真調侃她,一襲灰色收腰西裝她身上,干練、大氣,女人味十足。
顧辭收攏了思緒,腦海中想到老同學的模樣,目光又往林瑜希的身上挪了挪,在心里暗暗稱贊:這兩人還真挺配!
再看吧!我不一定有時間,我打算假期帶著珊珊去旅游。林瑜希思考著回應,每當寒暑假,她都會帶著女兒母親去外地轉轉。后來母親年紀大了,不愿意跟著出去,她就跟女兒挑些近便的城市游玩幾天。
那就等你們旅游回來
你是有什么事嗎?似是感覺到什么,林瑜希偏頭看她,問。
我能有什么事?放假了想坐一起聊聊天放松一下。平時人多聚會你不愿意參加,這回就我們兩個,你不能還不來吧?
顧辭一本正經地說著,落在林瑜希的心里倒也真是那么回事。
行,那我回頭忙完了聯系你吧!
那我可等你消息了哈!顧辭不放心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囑咐:你可不能放我鴿子。
知道了,我先去忙了,手里還有一大堆活兒等著呢!林瑜希抬了抬手里堆滿了的文件材料,示意她。
看你真是每天就知道全心埋在工作中,要么就是一天耗在實驗室不出來,女人大把的好時光都被你浪費了。顧辭點撥她,沒想過找個依靠什么的?
林瑜希以為她只是跟自己隨便聊幾句,便沒上心,漫不經心道:我帶著個女兒,近乎四十歲了,依靠誰?誰能讓我依靠?
行了不說了,真的要去忙了。林瑜希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說。
知道你忙,快去吧!假期再聯系。顧辭揮揮手,雙眼微瞇地望著林瑜希漸行漸遠的背影,感慨:我以前怎么沒發現她竟是這么有福氣的女人呢?
這是馬上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節奏啊!
***
辦公室內咨詢問題的學生剛走,林瑜希放在桌上的手機便突兀地震響起來,劃破片刻靜謐。
林瑜希盯著手機屏幕,是韓姐的來電。
喂,瑜希,你還在學校嗎?盡快趕回來吧!那個男人來了。韓越電話里語氣緊張急促,聽筒里不斷傳來刺耳的尖叫聲,爭吵聲。
林瑜希捏緊手機,臉色煞白,顫抖的嘴唇顯示著她的慌張。
掛了電話,林瑜希整個人虛脫了一般,較底軟綿綿的。她扶著辦公桌彎腰緩了會兒,才拿起包和鑰匙趕去停車場。
車窗外的暖陽一縷一縷地斜射進來,暖暖地照在身上,卻沒能溫暖林瑜希顫抖的一顆心。
她白皙的手指緊緊地攥住方向盤,皮膚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韓越電話中所說的男人叫孟浩,是林珊的親生父親,也是她的姐夫,曾經的姐夫。
在孟浩與姐姐在一起之前,也算是個文質彬彬的人,自己做一些小生意,兩人感情也算融洽。她是不知道姐姐通過什么方式認識的那男人,姐姐不說,林瑜希也沒有深問,只要姐姐覺得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兩人談了三年后,林清舒便懷孕了,珊珊三歲的時候,林瑜希隱約發現了姐姐姐夫之間的不對勁。
姐姐常常郁郁寡歡,一個人坐在床頭望著窗外愣神。
后來她才無意中發現姐姐早在半年前查出了患有子宮頸癌,病情該是生完孩子兩年后顯現的。起先姐姐并未察覺,后來病情越來越嚴重,她才想起來去醫院檢查。
林瑜希是搬去姐姐的住所之后才知道夫妻倆之間問題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底部。具體原因姐姐不說,她也不能強逼她。只知道孟浩在姐姐患病之后越發地肆無忌憚,有時甚至帶著別的女人回家。
一次夜里十二點,林瑜希去廚房給姐姐倒水,客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林瑜希知道是孟浩回來了。
她端著水杯從廚房甫一出來便聞到熏天的酒氣,刺激得她不悅地蹙眉,冷冷瞥了眼踉蹌著站不穩的男人,轉身正欲往臥室走時,被對方一把拽住胳膊。
她一個重心不穩,杯里的水灑了一地。林瑜希憤怒地抬頭,瞪著他。
喲,脾氣還挺橫。孟浩譏笑,眼睛在林瑜希身上放肆地打量了一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想不到你們兩姐妹長得還真是像,要不是我跟你姐做了幾年夫妻,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乍一看,還以為你是我老婆呢!
說著他松開捏著林瑜希下巴的手,向下往林瑜希的腰上摸。
林瑜希嚇得往后躲,杯子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孟浩一米八的個子,又喝了酒,林瑜希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人剛跑到廊廳便被孟浩從后面一把抱住,粗厚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放肆著。
姐姐姐姐林瑜希使勁拽著衣服不讓他侵犯,嘴里呼喊著。
她怕極了。
待林清舒聞聲跑出臥室看到這一幕時,雙目脹紅,她猛地沖過去一把將妹妹護在身后,對著那個讓她徹底失望的男人崩潰道:孟浩,我要和你離婚。
再后來,兩人的婚是離了,因為孩子是女孩兒,父親又不務正業,法院將孩子判給了母親。
當然,孟浩原本也沒打算要那個孩子,林珊從出生到他們離婚,他就沒抱過幾次。
孟浩每個月要給孩子打的撫養費只堅持了兩個月便中斷了。林清舒也沒打算再追究,她希望與孟浩那男人斷的干凈。
沒有這層聯系正好。
林清舒癌癥去世后,為了躲避孟浩,給孩子一個安穩的成長環境,林瑜希帶著母親和小林珊來到了現在的這個城市打拼。
她們此前的經歷,林家的親戚全然不知。剛來到新的城市,日子過得十分辛苦,即便如此,林瑜希也沒有想過去找那些所謂的親戚尋求幫助,她知道除了遭受一堆白眼外,什么也得不到。
車子很快駛入小區,林瑜希拿了皮包下車。手指緊緊攥住皮帶,深呼了口氣。
對于孟浩,她除了厭惡和憎恨外,還有幾分忌憚。
差點被他侵/犯的那件事在林瑜希心里留下不小的陰影。畢竟那時候她也剛剛二十出頭,涉世未深。
父親和孟浩,是烙在林瑜希心里抹不去的魔咒。
林瑜希在樓下做足了心理建設,但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孟浩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渾身一抖,伸手扶住了身邊的白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