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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吸了口煙,陳嵐玉瞥她一眼,嗤笑,只能說我最懂他,他知道帶著我不會惹他心煩。我不會計較他心里到底裝的誰,愛的誰。
將煙頭往煙灰缸里捻滅,陳嵐玉搖頭無奈一笑,心情不好,抽支煙都是苦的。
有時候想想,轉身瀟灑地離開得了,憑什么我心里只裝著你,你心里卻可以裝著無數(shù)的姐姐妹妹?
林瑜希坐在她身旁靜靜地聽著,垂眸盯著交握在一起的兩只手,微微捏緊。
她伸手拿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因為感冒,總是會流鼻涕,很不舒服。這會兒聽著陳嵐玉的話,林瑜希的心也跟著糾葛起來,像一片起伏的蘆葦,飄飄蕩蕩。
憑什么我心里只裝著你,而你卻把我當做別人?即便那人是姐姐,她也是不愿意去做她的替身的。
周沫,你知道嗎?
眼眶一陣酸澀,林瑜希眨了眨眼睛,又抬手用紙巾擦了下鼻尖,似乎在掩飾什么。
晚上回去,因為陳嵐玉也喝了酒,她叫了代駕過來,硬要送她們回賓館。
路上望著車窗外的燈紅酒綠,光影閃爍,柏油路上的積雪映著路燈一樣橘色的光,路面上被劃開一條條黑漆漆的輪胎印記,蜿蜒至道路盡頭。陳嵐玉坐在副駕駛忽然轉過頭對后排的林瑜希道:瑜希,還是你幸福,尋到一心一意對你的人。
林瑜希眸光一頓,牽唇勉強笑道:你也可以的。陳姐,你是好人,人不可能苦一輩子的。
就像她一樣,遇到周沫之后,她就不覺得苦了??墒呛髞?
車子在賓館前停下,林瑜希同鄭依紅下車跟陳嵐玉道別。走進賓館大廳時,鄭依紅忽然開口問她,你和周小姐,是不是感情出現(xiàn)了問題?她觀察林瑜希一晚上了,隱約察覺出那么點端倪。
林瑜希一愣,抬頭瞥了眼,按了電梯按鈕,淡聲回應她,沒有。
大廳內(nèi)的燈光通透,米黃色的墻磚反著光,兩人不遠不近地站著,走進電梯后,林瑜希開口道:找個合適的人,談場戀愛吧。
其實自從和周沫在一起,林瑜希便漸漸釋懷了,她覺得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所有在她身邊發(fā)生的事好的不好的,總有它存在的原因。
她不愿再去計較,更何況還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了,也該放下了。
饒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我不找。鄭依紅站在她身后,目光焦灼在林瑜希的身上,溫柔的馨香撲鼻,她的心晃動了下,心有不甘。想著林瑜希永遠都不可能屬于她,眸光一寸寸黯淡下來,我的心里住不下別人了,你知道的。
挺直了脊背,林瑜希微微偏了偏頭,聲音依舊清冷,你已經(jīng)不欠我什么了,這么多年,你對自己的懲罰足夠了。
不需要再自我折磨。
鄭依紅低頭沉默,電梯門緩緩打開,林瑜希率先抬腳走出去,她快步跟上,猶豫著還是忍不住歪頭語氣討好道:我知道你過得并不幸福,如果她欺負你了,或者她有了別的女人,讓你失望了,你還有我我可以
林瑜希忽然頓住腳步,鄭依紅腳步踉蹌了下,心跳倏地急促,她像是犯錯的孩子,站在林瑜希跟前,垂著眸不敢與她對視,雙頰卻有紅霞漫上,一團一團地往耳根處蔓延。
林瑜希停在走廊的拐角處,她抬頭,周身的氣質(zhì)清冷如冰玉,黑亮的眸子冷若寒霜地凝視著鄭依紅,道:這樣的想法,我希望你不要再有,更不要說出來。我原諒你不代表可以接受你,我是有家庭的女人,無論她對我怎樣,那是我的事,不希望別人插手。我平生最恨第三者插足,趁虛而入,你知道的。
瑜希。話音剛落,林瑜希就聽到遠處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心尖顫了下,偏頭,就見著周沫長卷發(fā)散在肩頭,迎著頭頂黃澄澄的光,拖著行李箱向她們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V章會陸續(xù)修改感嘆號,很抱歉,之前看評論,才發(fā)現(xiàn)我的感嘆號真的用的讓人尷尬。
最后,還要跟大家道個歉,因為我的個人原因與家人溝通問題,下本沒辦法再寫了。抱歉,不要再去收藏了,我會將預收鎖掉。抱歉,對不起。為了感謝你們的支持,完結那天再抽一次獎吧,謝謝你們。
PS:之前找我預讀新文的讀者,我還是會私發(fā)你們200點晉江幣的哦,雖然沒能進行下去,但謝謝你們愿意參與。
第86章
在這兒見到周沫是林瑜希沒有想到的,她怔怔地望著那人言笑晏晏地望著自己,款款而來,有一瞬間,林瑜希感到她整個人都是蒙的。
在她們跟前站定,周沫視線在林瑜希的臉上掃過,而后偏頭望向臉色并不怎么好看的鄭依紅,道:鄭教授,好久不見。
擔心剛剛她和林瑜希的談話被對方聽到,鄭依紅臉色驟變,尷尬地點點頭,再看向林瑜希時,神情復雜。
林瑜希并沒有看她,也沒有看周沫,只低垂著眼眸,卷翹的睫毛染了橘色的光暈,輕輕眨動。
靜默了會兒,周沫主動牽住林瑜希的手,交握的剎那,她敏銳地感知到對方微微顫動的手,冰涼。
走到房門前,見鄭依紅率先刷卡進了自己房間,林瑜希才將手抽出來,刷卡進門。
房間并不算寬敞,但很明亮,打掃得纖塵不染。周沫視線掃視了一圈,注意到放在桌上的一盒感冒沖劑,微微蹙眉,問:感冒了?
林瑜希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下,淡聲回應,嗯。
想到她最近夜里總是半夜起來站在窗前發(fā)呆,興許是受涼了。周沫斂了眉,暗暗自責。
林瑜希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清冷,恍惚又回到了她們未在一起的那段時日,林瑜希就是這樣對她的,話少表情也少,幾乎不怎么對她笑。
將行李推到墻邊放好,周沫幾步走過去,溫聲道:瑜希,我們談談,好嗎?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胳膊,兩人面對面站著。
抬眸凝視她,林瑜希眸光怔然。這段日子她并不好過,心里想的事多,想放又放不下,可是決定繼續(xù)和周沫在一起兩人又回不到從前的樣子,她幾乎快要崩潰的時候接到學校通知要出差。坐在飛機上,望著團團云霧環(huán)繞湛藍的天空,怔神。
云團白得纖塵不染,棉花一樣軟綿,絲絲縷縷地散開。
疲倦地闔眸,林瑜希單手揉捏著額頭,心里的那個結雖仍未解開,但起碼可以片刻躲避。
好。輕聲應她,林瑜希轉身,走到床頭對面的藤椅上坐下,她抬眸與站著的周沫對視片刻,率先開口道:周沫,我們這段時間都先冷靜一下,我想你需要時間,我也需要。
什么意思?周沫心跳一促,走到林瑜希的跟前蹲下,仰頭看她。
低頭沉思了會兒,再抬起頭時林瑜希眼角微紅,過幾天交流會結束,我想回自己那兒住幾天
不要。周沫打斷她,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攥緊,前段時間冷落了你,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我們不分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