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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依臉上發(fā)燙,拍了拍他的手:“討厭。”
重銳笑道:“楚國全靠神策軍保護(hù),要是削弱了,楚國就有危險了。”
謝錦依皺了皺眉:“那……”
“神策軍雖然是荀少琛帶出來的,手下的軍師和幾名副將都對他忠心耿耿,但是——”
重銳為謝錦依剝繭抽絲,讓她看見了關(guān)鍵之處。
“神策軍被稱為楚國之盾,它的兵是楚國的子民,忠于楚國已經(jīng)是刻在骨髓里的認(rèn)知。若他們知道荀少琛是一個居心不良的異族,企圖顛覆楚國,以報當(dāng)年楚軍滅國之仇,那身為楚軍之一的神策軍,自然不會跟著他一起反。”
謝錦依緩緩地眨了眨眼,慢慢地回味消化重銳的話。
半晌后,她問道:“那按你這么說,千機鐵騎是不是也……以后你想要篡位的時候,他們會跟著你嗎?”
重銳捏了捏她的臉,眼里有欣慰的笑意:“殿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都會舉一反三了。”
謝錦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高興了起來。
“千機鐵騎跟神策軍不同。”重銳咳了一聲,婉轉(zhuǎn)地說道,“千機鐵騎有錢,不需要用那些虛無的東西來鼓吹。”
謝錦依:“……”
重銳又道:“世人既稱我為野獸豺狼,能入千機鐵騎的都不是尋常人,像諸葛川和趙無雙這種,每天都要花掉很多銀子。當(dāng)然,他們對我也忠心。馭下之道不是幾句話能講得完,以后我們再邊練邊學(xué)。”
謝錦依乖巧地點了點頭,心道重銳懂得真多,她上一世怎么會覺得他是個傻子呢?
她眼里帶著光,重銳被她看得有些心癢,感覺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哥哥我厲不厲害?”
謝錦依莫名覺得有些羞恥,紅著臉小聲道:“現(xiàn)在又沒有其他人,不要叫哥哥,這樣好奇怪。”
重銳失笑,小公主當(dāng)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咬了咬她快要滴出血的耳垂:“好妹妹,哪里奇怪了,嗯?”
謝錦依推了推他,手上綿軟,他低笑著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揉了揉,與她十指交握,他貼著她耳邊,微啞的聲音裹著熱氣,鉆進(jìn)了她耳朵里:“那叫銳哥。”
謝錦依羞得連脖頸都一片淺粉,扭著身子想要避開他,卻被他捏著了后頸,怎么都逃不過:“你討厭……”
“殿下,叫一聲銳哥好不好?”
“殿下,我想聽你的聲音。”
她覺得整個人都熱得要冒煙了,偏生重銳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深入腦中,將她的腦海攪得天翻地覆,讓她分不清東西南北。
她甚至不曾發(fā)現(xiàn),后頸那兩根系得好好的綢帶,不知什么時候被解開了,心尖被溫柔地輕捻,滾燙的肌膚在重銳指腹下起了戰(zhàn)栗。
“殿下,殿下……”
重銳掌心一片盈潤柔軟,看到小公主正咬著唇,眼神濕潤,像迷了路的小麋鹿,單純而無辜。
謝錦依捏著被角:“重銳……”
“嗯?”重銳應(yīng)了一聲,輕輕的鼻音莫名勾人,“叫銳哥。”
謝錦依腳趾都要蜷起來了,眼底一片水光:“銳哥……”
重銳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在她額上親了一下:“在呢。”
因為昨晚剛醒過來,謝錦依吃不了多少東西,只能喝點甜湯緩緩,如今已是醒過來的第二天,可以吃點別的了。
重銳剛剛在榻上吃了不少豆腐粥,還不至于餓到要將人吃干抹凈,把被他扯掉的小衣,又親手給小姑娘穿了回去。
謝錦依背對著他,抱著小軟枕催促道:“你快些呀,我餓了,你綁了好久,要不還是讓我自己來算了。”
重銳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有手笨的一天。
他握刀拉弓,匕首在手中隨便轉(zhuǎn),但他奈何不了兩根綢帶。
他把肚兜上的掛脖綢帶打成死結(jié)了。
但他怎么可以讓小公主覺得自己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呢?雖然他急得滿頭大汗,但仍是假裝鎮(zhèn)定,咳了一聲:“歪了一點點,我得要正中間的,這樣才好看。”
謝錦依剛想說沒關(guān)系的,反正就只有你看見,可接著她忽然發(fā)現(xiàn)地上少了點什么。
好一會兒后,她終于想起來了:“重銳,麥芽呢?”
重銳剛剛還在慶幸小公主愿意等他慢慢系,卻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思考一個要命的問題。
麥芽呢?
重銳現(xiàn)在不止熱汗了,冷汗都要下來了。
老麥?他也……他也不知道……
若不是小公主忽然提起,他甚至都想不起來那傻貓。
他對麥芽的印象還停留在燕皇壽辰那晚,因為小公主要跟他赴宴,所以小公主把麥芽交給諸葛了。
接著小公主中毒,他眼里就只剩下小公主,圍著她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那應(yīng)該……應(yīng)該還在諸葛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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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設(shè)有專門供外使落腳的行館,成片連在一起,裝潢奢華,侍衛(wèi)、婢女、小廝等都配備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