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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崽來了氣,撅著嘴開始拍黃梨木椅子,拍的噼啪響。
曲清這才注意到小龍崽坐到了自己椅子邊上,困惑的抬起頭。
小龍崽見狀,連忙調整面部表情,屁股一滑,從椅子邊邊滑到曲清腿上,抬手勾住曲清的脖頸,眼巴巴的瞅她。
曲清渾身一僵。
那種酥麻的感覺又來了。
小殿下,你這是干嘛,曲清聲音冷淡,身子卻一動都不敢動。
明栩醞釀了個明媚甜美的笑,跟個妖精似的,嬌聲道:鬼君,你是不是最近對我有什么意見?
沒有,曲清回答的很是迅速。
明栩不太相信,直起身來,兩人幾乎鼻子對著鼻子,她委屈兮兮的問:那你最近怎么不和我說話呢?
曲清聞言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
求知樹作為一個狗頭軍師,是很有熱情的。
面對上一次鬼君和小殿下交流失敗,它總結了經驗,直覺上次的事雖然失敗,這小殿下卻不一定真的生了鬼君的氣,說不定還對鬼君也有意。
既然如此,何不用些套路令鬼君和小殿下的關系更進一步呢?!
于是求知樹連夜制定了《攻略小殿下的一百零八種方法》送去給鬼君。
天可憐見的,求知樹為了趕此古今奇書,熬的眼睛都紅了,巴巴的捧到鬼君面前,結果鬼君看一眼標題就順手丟開,留下一句:什么狗屁玩意兒。然后將它一腳踢回了幽冥圣域。
求知樹這時才回過味兒來。
它一直以為鬼君上次上來就問小殿下為什么生她氣是開竅了,已經意識到自己有意于小殿下了,所以直接跳過開情根的環節,開始詢問相處之道。
實際上卻是,鬼君什么都沒弄懂,憑著直覺問問題,只是單純想知道小殿下為何生她的氣?
求知樹沉吟一陣,覺得自己現在作為唯一一個了解兩人情況的樹,身上的擔子很重。
小殿下或許對鬼君有意,只是小殿下還小,不太懂。
反觀鬼君對小殿下這么特別,道心都被擾亂了,肯定對小殿下有意!
鬼君都這么大個人了,一定得學會主動出擊,令小殿下感受到自己的一片情才是正道呀!
這任務很是艱巨。鬼族是否能有鬼后這個重擔就這么落在了它身上。
這么想著,求知樹開始哄鬼,它告訴鬼君,若想與小殿下相交是有步驟的。
果然,將攻略換成相交,鬼君就能接受了。
她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屬意小殿下,只覺得這小殿下是個這么久以來難得稱她心意的小輩,不由自主的想親近親近。
鬼君活的太久,生活又太過單調,乍一見到小殿下這般鮮活熱烈的人,反倒手足無措起來。
然而充滿智慧的某樹早已透過現象看到本質,并通過自己的努力向鬼君灌輸表面是交朋友實際是談戀愛的絕密方法。
其實曲清本來并不想聽求知樹胡咧咧,可是求知樹在她耳邊嚎來嚎去,踢回去又接著回來嚎,來來回回好幾次,曲清被煩的不行,冷著臉聽了一會,見好像有幾分道理,便將信將疑的敷衍應下了。
第一步,貼合曲清自己的性格,少說多做,對小殿下這般的人得嬌慣,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令她順心如意,等小殿下習慣了就離不開自己。
這第一步可以算順便做,畢竟曲清本來話就不多,照顧小龍崽精細一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她謹記少說,令話越發少了一點。
這么幾天下來,小龍崽居然真的開始主動親近了。
曲清第一次覺得求知樹還算有用。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怕小龍崽在自己身上亂晃掉下去,扶住她的腰,垂眸問:小殿下想讓我和您聊點什么呢?
明栩聞言咬了咬唇。
小龍崽紅唇飽滿,淡淡一層口脂更令她菱唇泛光,貝齒輕咬間滿是甜美誘人的氣息。
曲清覺得今日的小龍崽好像更好看了一點。
前幾天還像剛成熟的水蜜桃,今日卻像朵盛開烈烈的花,眉眼間都是惑人的春意。
我有件事想求你,明栩軟聲說。
什么事?曲清問道。
你能讓我去審一下林子富嗎?明栩說道:他可能和梁渠獸有關。
曲清一句好幾乎脫口而出,卻突然想起如今關押林子富的極寒之地以明栩的身體暫時是抵擋不了的。
于是曲清搖搖頭:現在不行。
小龍崽微笑頓住,不敢置信的復述一遍:不行?
曲清點頭。
為什么?小龍崽委屈兮兮的問。
曲清平靜解釋:林子富前幾日已經因殘害民眾被判予發配極寒之地關押終身,以你的身體受不了極寒之地的。
明栩聞言說道:那可以把他先提出來讓我審嗎?
不行,曲清說道:凡是入極寒之地的犯人不可出極寒之地。
小龍崽低頭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抱住曲清的胳膊晃來晃去:那你陪我進去可不可以!你保護我呀!
一個呀字拉的又長又軟,被小龍崽汪汪的眼睛望著,撓的曲清心都癢了,可她還是無情拒絕道:我這幾天有事
話還沒說完,被她左一句不行又一句不行說的耐心殆盡的小龍崽猛的站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樣才行?!
大概是身體還沒恢復好,明栩的控制能力并不太強,一發脾氣,尾巴就不小心冒了出來。
小龍崽卻沒意識到,長長的銀白尾巴氣的到處亂抽,身后的草坪都被抽出了深深的痕跡。
這張牙舞爪的模樣奶兇奶兇的,曲清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剛說了個我,明栩卻不給她機會說下去。
我我我!你就是在敷衍我嘛!你每天都在這里看書,我一讓你陪陪我你就沒空了!小龍崽插著腰,怒道:好嘛!不去就不去!大不了我自己想辦法!
說罷,小龍崽氣呼呼的轉身就跑,長長的尾巴還故意在曲清腿上抽了一下。
那一下痛痛癢癢的,力道不清不重,卻不知怎么的令人腿麻。
曲清黑沉的眸子盯著小龍崽,心里也泛上些脾氣。
哪里有這樣壞脾氣的小崽子,變臉變的這么快,兩三句不對頭就開始發脾氣還打鬼,還不聽鬼解釋。
想到求知樹曾經說過的類似再吵架可以適當拉開一段時間的距離各自冷靜話以及它上一個建議的奏效,曲清決定等等看,晾一晾小龍崽,讓小龍崽冷靜一會。
于是她繼續坐在院子中看書。
這一回卻神思不屬,這書又看不進去了。
一直從天亮等到天黑,小龍崽也沒有再出來。
曲清看看天色,去廚房做了飯菜打算給小龍崽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