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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十分的丑事說成七分,也不是什么大事。
十月天氣,涼州已經(jīng)冷了。信使戴上瓜皮帽,整整袖子上的大毛,吸溜鼻子登上馬車走了。
是個冷清的月夜。
月光抹在甬路深灰的磚地上,像結(jié)了薄薄的一層霜,又濕又滑。馬蹄嘚嘚,聽上去很渺遠(yuǎn),也很寂寥。
煙爐還在燃著。
李重駿撩開紗帳,不屑冷笑了一聲。
他倚著闌干,上身赤裸,只披了件石青云紋薄袍,經(jīng)過了那一番激烈,衣裳滑下去一半,“香肩半露”,竟是雪白的一片肌膚。烏墨長發(fā)微卷,披散下來,遮住了健瘦的胸膛,更顯出那白璧無瑕的臉,鼻峰高峻,一雙眼睛又濃又亮。
只是神色陰沉,與方才放蕩的樣子判若兩人。
綏綏也早不在他懷里,遠(yuǎn)遠(yuǎn)坐在床腳。上頭穿白綾柯子,底下白綢褻袴,穿得整整齊齊。然而皮膚太白,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xì)看還當(dāng)是赤身。
她托腮睨著李重駿,笑嘻嘻道,“殿下。”
李重駿瞥過來。
四目相對,他挑眉。
綏綏和他算賬,“喏,上回同殿下一道與那幾個紈绔吃酒,我喝倒了他們一片,殿下許了我一根珍珠簪,這回演這假春宮——我們行話叫粉戲【1】,得加錢的!……就再添一只金釵子好了。噯,可不許拿鎏金糊弄我。”
他就知道。不耐煩地看向了別處,沒理她。
但她知道他應(yīng)了。
他其實(shí)很討厭她,她也知道。
“多謝殿下賞賜。”綏綏也不在乎,在床上拜了一拜,披衣下床,趿著鞋倒了碗茶來,喜滋滋道,“殿下吃茶。”
李重駿把那茶盞拿在手里,頓了一頓,卻忽然發(fā)作,轉(zhuǎn)手便將它摜在地上。雖不是沖著綏綏,也把她嚇了一跳。她連忙跳開,眼見白瓷四濺,茶水潑在織金屏風(fēng)上,淋淋漓漓好一幅梅花圖。
“出去。”他別過臉,聲音喑啞。
這人一向變扭,性子又怪,人前人后,變臉比翻書還快。可他是王爺,綏綏更是吃人家的嘴軟,心里罵他撒癔癥,卻還是知趣地住了嘴,悄然走了出去,知會小廝們進(jìn)來收拾。
注:
【1】粉戲:少兒不宜的色情戲
【2】@奶油蒸酥 微博有抽獎哦!祝我自己終于考完GRE,抽一個姐妹送YSL氣墊
【3】這本的肉大概在兩萬字左右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