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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恩客模樣的漢子在樓下吃酒,一臉茫然地看著另一個,低低道,“阿成,咱們這……也要稟報殿下知道嗎?”
另一個也很為難,”不、不用罷,殿下才到隴西,正煩著呢,還是別去觸這個霉頭。”
兩個侍從本想著就這一回,綏姑娘又沒危險,瞞過去了,誰也不會知道。可過了兩天,他們卻發現大事不好了——
一日夜里,那少年竟鬼鬼祟祟到了綏綏家后門,敲了兩下門。綏綏打開門,二話不說就把他拽了進去。
從此……再也沒出來過。
*
半月之后的隴西衙門,侍從阿成從敦煌來,照例來向魏王殿下稟報。
這要是高閬在,一定要先仔細盤問一遍,再囑咐他該如何說,但今天高閬不在,只有高騁守在門外。
高騁本就有點木木登登的,不大通人情,請示了李重駿,便直接放了阿成進書房。
李重駿在堂屋里看卷宗。
天暗,房間又大,大夏天也感到寒涼。他穿著黛藍的襕袍,俯身站在案前,一張長長的卷軸攤開,一手撐在案角,一手執筆,似乎在凝神寫什么。
聞聲抬頭,神色沉靜,像浸在冷水底的白玉。
阿成道:“在下見過殿下。在下來也無甚事,綏姑娘那里……”
他真不知道怎么開口,遲了一遲,李重駿已經皺起了眉。
阿成忙道,“綏姑娘很好!就是、就是家里如今多了一個人……”
李重駿挑眉。
阿成一咬牙,“上次姑娘去北里的南館吃酒,在那兒和一個……一個送水的小子,歇了半宿。后來,那人就住進她們院子里去了……”
他忙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李重駿。說著說著,只覺得渾身汗毛倒豎,底氣也越來越弱。
可直到完全閉了嘴,李重駿也沒說話。
詭異的寂靜,簡直像鈍刀子割肉,好在這時候又有個侍衛進來,匆匆行了一禮便道,
“殿下,找著了。五年前那些被關進牢獄的人里,除了病亡的,自盡的,就是挨到去年放出來,也都被寶塔寺的人殺得七七八八。終于找著一個,逃到敦煌才躲過一劫。他在敦煌流落了好些日子,一直靠送甜水過活,在下追查到北里的一處南館,掌柜的說是半個月前最后見他,一個賣酒的年輕商人包他睡了半夜,看樣子,他也賣身。后來便不知所蹤了,在下想請殿下多派些人手,在敦煌仔細搜查一番——”
打斷他的是一聲碎裂的脆響。
阿成抬頭,只見那根烏木白銅的筆桿已經折斷在李重駿手里。另一個侍衛嚇得住了嘴,茫然地看看李重駿,又看看阿成。
“不必了。”
李重駿直起身,把手上的殘骸丟在桌上,閑閑擦掉手上的墨跡,“我們不是已經找到了么。”又叫阿成道,“你帶著他們,去到小花枝巷,把人帶來。”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唇角卻是仰著的,極其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讓阿成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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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y先斷在這里啦,爭取今天再寫一章出來
終于可以讓綏綏小馬好好談戀愛(doi) 了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