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綏綏沒想到李重駿會和她說起從前的事,一下子就聽住了。
他說:“我在上林苑長到六歲,跟著母親,從未見過皇宮。母親死后,他們才把我?guī)У綄m城里去。那時的太子是崔皇后的養(yǎng)子,可我想出人頭地,想從父皇那里博得一點皇恩眷顧,好讓阿娘的棺槨,挪到殯宮不那么擁擠的地方。”
“十叁歲時我在春狩上獵殺了一頭猛虎,可是轉年,皇帝就把我流放到了涼州?!?
他終于皺了皺眉,“君威難測……至少最初的時候,我不明白皇帝的用意。流放的宗親,一向不會有什么好結果,薛王,就是叁皇子——你也許已經不記得了。皇帝名義上將他貶謫巴蜀,他才離開長安,便在驛站被逼自盡?!?
綏綏倒吸一口涼氣。
他卻淡淡說了下去,“初到涼州的那幾年,我習慣了把阿娘的舊物放在枕下,才不至于一夕數(shù)驚。”
“我一直覺得,能有兩件舊物依傍,已經是難得的事……直到那些晚上。”是那些被軟禁在魏王府的夜晚,李重駿沒有明說,綏綏卻聽懂了。他看向窗外,“你伏在我的懷里囈語,我才忽然覺得后怕——從前在涼州的日日夜夜,那樣冷清,我究竟是怎樣挨過來的?!?
綏綏疑惑道:“……囈語?”
李重駿無奈:“就是說夢話。”
綏綏驚了一驚:“啊?那我都說什么了?”
李重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綏綏生怕流露了自己的心事,一下子紅了臉。她連忙追問,他卻再不肯說。
又有什么好說呢?
她念叨的不過是些瑣碎的事情,他的傷,他的藥;
生死剎那,一刻比一刻危險,可她惦記的,只是他的傷,他的藥。
綏綏見他不說話,又羞又惱,可他才把身世告訴她,聽上去那么慘。尤其是他六歲的時候阿娘就死了,她也是六歲沒了娘,推己及人,她都不好意思生氣了,只好說:“那太子妃——”
李重駿看著她,平平道:“她小名的確有怡,怡怡如也的怡。”
怡怡如也又是個什么東西……綏綏又難住了。
她想了想,終于找到一處破綻:“之前你說是皇帝要害我,既然你說不喜歡太子妃,又為什么要替她洗刷冤屈?”
---------------
小馬不會輕易過上好日子的(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