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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東西丟到了地面上:燒了它。
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可經不起這東西的折騰。
奚淮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不要。
我不要!
那我自己留著。奚淮說著撿了回來。
池牧遙趕緊搶了回來,放在他這里不讓奚淮拿走自己還能安全一點。
在此之后,他首先把長槍拿了出來,放回了奚淮的萬寶鈴里。
他甚至沒想明白奚淮把長槍給他的意圖,難道是想讓這把槍當鎮鈴之寶?
又翻了翻,拿出了好多東西還了回去。這些東西放在他這里就是占地方,他根本用不到。
整理得差不多了,他拎著千寶鈴看了看,還真挺精致的,銀白色鈴鐺上雕著英蘭草,點綴著藍色的細碎寶石,格外好看。
奚淮正覺得滿足,就看到他把千寶鈴放進了乾坤袋里,表情當即垮了:你放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給你買的東西?
池牧遙放完之后回答:修真界殺人奪寶的事情太多了,我修為不高,只會暗器、幻術,最多還會一點點陣法,真遇上高手想要殺我,我完全沒法應對。你和我不同,你是卿澤宗少宗主,就算真有人搶了你的萬寶鈴,里面的東西他們都不敢用,不然會引火燒身。
如果你隨我入了卿澤宗,別人也不敢動你的東西。
我前腳入了卿澤宗,后腳就會被你爹一掌劈死。
奚淮垂眸思考了片刻,回答: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不用,我并不想和你做道侶。我是男子,還是合歡宗弟子,我們并不登對,我和你在一起也會影響你的風評
池牧遙說到一半時發現奚淮一直看著他,瞳孔逐漸變紅,雖然很快又變回黑色,但是隱隱地有要發狂的征兆。
這是一雙無法隱藏悲傷的眼睛,稍微有些情緒波動,就能被人看出來。
他又想起奚淮發狂后無法自控的模樣了,無限殺戮,放肆縱火。現在正值千宗會,周圍的人這么多,如果奚淮發狂,必定會引發極大的騷動。
他突兀地話鋒一轉:你是最棒的!
奚淮原本還在強忍著內心的難受,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他一怔。
緊接著便看到池牧遙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似乎是在認真照顧他的情緒。
他很快明白過來
池牧遙愛他。
但是池牧遙不想他和父親因為自己鬧得太僵,所以才會逃跑這么久,此刻還在拒絕他,也是不想他為難。如果不是愛他,怎么會在說了絕情的話后便來安慰自己?
沒錯。
就是這樣。
在他受傷的時候,池牧遙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在他被元嬰期天尊為難的時候,池牧遙也冒險幫他解圍。
現在也是處處為他著想。
是他做得不夠好,才讓池牧遙在外奔走了兩年,想來他吃了不少苦。
此時的池牧遙則是有些擔憂,他稍微拒絕一句奚淮就險些發狂,如果自己直接說出不喜歡奚淮,不想和奚淮做道侶,他們兩個人最好也別扯上什么關系,奚淮會不會當場表演一個反派發狂,大殺四方?
他絕對是第一個被殺的。
他還會連累其他修者一起陷入危險之中。
正思考著,他突然被奚淮抱進了懷里,他只能扶著奚淮的肩膀,錯愕得不行。
怎么回事?
奚淮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說出沉甸甸的誓言:我以后絕對不會讓你吃苦。
啊?他很奇怪,為什么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奚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讓自己的鼻腔里充滿池牧遙的味道。
不是合歡宗留香珠的味道,是池牧遙原本的味道,在御寵派抱著池牧遙時一模一樣的味道。
池牧遙低下頭看了看奚淮,心中腹誹:你吸貓呢?
池牧遙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已經被放在了石床上,他想伸手去推奚淮,卻被奚淮拽住了手腕,讓他的手順勢環住了自己的肩膀。
接下來是一個溫柔到讓他意外的吻,他似乎從未想到過,奚淮也會這般溫柔。
漸漸地,他有些亂了,合歡宗的心法讓他有種沉浸其中的感覺。
合歡宗的心法,有一種是通過被愛滋養來運轉。
奚淮此時的狀態就是最為滋養他們的,對鞏固他們的修為尤其有益,使他們如沐春風。
*
池牧遙扯了扯衣服,翻了一個身,蜷縮著身體,內心崩潰不已。
這一次他們沒有修煉。
但是大反派奚淮居然幫他了!
還吞下去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內心經歷了一場浩大的地動山搖、天地崩塌、萬物俱碎。
再想一想當時他低下頭,剛好與奚淮對視,那一刻奚淮的眼神簡直讓人腦袋炸裂,血液倒流。
啊啊啊,不是真的吧?!
怎么會這樣?!他和奚淮之間還有不修煉,只是奚淮單純為他服務的時候?
最該死的是,他居然不討厭?
奚淮似乎是離開了石床,不知道在整理什么。
他不敢看奚淮,手里扯著衣服,不知道自己應該先把衣服整理好,還是先穿好褲子。
在他悄悄用控物術穿褲子的時候,奚淮在不遠處說道:待你買完想要的東西后,我便帶你回卿澤宗見我爹。
他吃了一驚:什么?!
奚淮知道他緊張,安慰道: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出了事有我頂著,你只需要留在我的洞府內即可。
我能不能不去,我想
不可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去過顛沛流離的日子了。
沒有!挺自由快樂的。
你不必安慰我,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池牧遙坐起身來,雙手撐著石床邊沿想勸住奚淮,沒想到奚淮已經重新套好外衫,走到了洞府門口:我去跟兩位前輩商議此事,你在洞府里等我即可。
等等
池牧遙根本沒留住奚淮,奚淮很快走出了洞府。
他有些絕望,他不應該貪圖一時的滋養壞了大事,他也不能因為在奚淮口中快樂了一次就折在他手里。
他趕緊起身整理好衣服,穿戴整齊后拿著自己的東西打算離開洞府。
東西他不買了!
此處不宜久留。
然而他在洞府門口嘗試了幾十種方法,也沒打開奚淮留下的禁制,當即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只能等奚淮回來了。
他居然有了獨守空房的妻子等夜不歸宿的丈夫回家的心情。
他一直等到了第二日清晨,奚淮才重新回到洞府,進來后看著他詫異地問:你怎么沒睡?
他困得有些迷糊:哦我在等你。
奚淮瞬間溫柔下來,走過來俯下身在他額頭親了一下:抱歉,這次去得有些久,以后我帶著你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