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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書中大反派陳迦南是靠拳頭發的家,他學的是段氏八極,身手自然了得。只是平日喬文總管他,加之在九龍城寨這種地方要是太顯山露水,并不是好事,所以他打架斗毆只靠一套王八拳,從未給人展示真本事。這也是為何在和興社當了兩年四九仔,還沒冒頭的緣故。
但此刻人在外面,他自然不用藏著掖著,上來就是兩招狠的。
這殺手本沒打算理會他,哪知被他這一腳差點踹翻,頓時大怒,站穩后,惡狠狠撲向對方。
因為周圍都是桌椅,兩個人雷聲大雨點小,打得縮手縮腳,只是一直撞得旁邊桌椅哐當作響,將一屋子賓客嚇得尖叫往樓下躥。
茶室的服務生看到這陣仗,也不敢上前,慌忙撥打報警電話。
這樣大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快走到走廊盡頭的林兆明和保鏢。那保鏢顯然是富有經驗,回頭看過來,面上頓生警覺,將身前的林照面,往旁邊的屋子一推:林先生,快進屋!
殺手見狀,知道自己暴露,再不念戰,將陳迦南一把甩開,從腰間抽出一把三菱軍刺,從翻到的雅座騰空躍過,飛速朝前方奔去。
陳迦南打出了一身火氣,怒氣沖沖回到喬文身邊,問道:小喬,你沒事吧?
喬文捂著腰上的痛處,搖頭道:沒事,咱們快走吧。
然而陳迦南看了眼走廊,卻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咬牙切齒道:你等我一下。
那頭,那殺手已經與林兆明的保鏢對上,手中軍刺招招皆是奪命招。
及至此時,陳迦南并未意識到那撞了自己的男人,跟自己一樣,是趙山海派來的殺手。看到他剛剛撞了自己不道歉,現在還拿著軍刺在茶樓行兇,可見是個窮兇極惡之徒,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正義之氣。
他松開喬文,猛得沖過去。
林兆明那人高馬大的保鏢,已經受了好幾處傷落了下風,眼見殺手要擰開旁邊的門,沖進去取林兆明的老命。然而因為陳迦南的突然加入,擋住了殺手的動作,無論如何都沒讓他闖進屋內,二打一的局勢迅速扭轉,
就在膠著不下時,樓下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殺手狂躁地揮手狠砍兩下,飛速轉身,跑到一側窗邊,砰地一聲破窗跳下樓逃之夭夭。
陳迦南要追,被保鏢拉住:小兄弟,別追了。又敲了敲旁邊的門,林先生,沒事了。
房門打開,拄著手杖的林兆明從里面走出來:阿正,殺手呢?
渾身是血的保鏢喘息著回道:已經逃走了。又朝陳迦南揚揚下巴,這殺手不知哪里來的,身手太兇狠,要不是有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光靠我一個人,只怕是得出大事。
林兆明聞言,看向陳迦南,露出一個干凈的表情,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鄭重其事開口:多謝小兄弟,這是我的卡片,今日救命之恩,林某定將重謝。
隨著殺手的逃離,陳迦南的火氣也降下來,此時望著面前兩鬢泛白的男人,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何事。
他訕訕接過卡片,半晌說不出話來。
阿爸!被嚇得不輕的林子暉不知從哪來跑過來,緊緊抓住林兆明的手臂。
林兆明擺擺手:阿爸沒事。
林子暉心有余悸問:怎么會有人要殺你?
林兆明倒是淡定,笑說:天天都有人想殺你阿爸。
在父子倆互訴關心,陳迦南已經腳底抹油,溜到原地等他的喬文身旁,拉起他的手道:小喬,我可能闖禍了,咱們先走。
本是想拉喬文往樓下跑,但反應過來對方這身體根本跑不了,干脆一矮身將他背起,趁著茶室還在混亂中,飛速躥下樓。
躥到至大門外,左右看了看,見門口亂糟糟,沒人注意他倆,趕緊背著人一溜煙鉆入了夜色之中。
趴在他背上的喬文從剛剛的混亂中回神,不由得暗嘆一聲。
劇情改變得還真是夠徹底,這家伙不僅沒成殺人兇手,反倒還阻止了正牌殺手,當了林兆明的救命恩人。
確實是闖了禍。
趙山海應該會打爆他的狗頭。
第7章
與此同時,芙蓉茶室中,在警察鬧哄哄上樓詢問后,林兆明才后知后覺發現那救了自己的年輕人,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他皺眉道:剛那后生仔呢?
林子暉摸摸頭,一臉茫然:是哦,剛剛還在這里的,怎么不見了?
罷了,林兆明擺擺手,反正留了卡片,若是他想要我還這份人情,肯定會主動找我。
天地良心,背著喬文溜之大吉的陳迦南,還真沒想到要去討這份大烏龍人情。
吭哧吭哧拐了兩道彎,離開喧囂之地后,他終于氣喘吁吁放緩速度,卻依舊沒將背上的人放下來。
還是喬文提醒他:南哥,我自己走。
陳迦南道:沒事,我背你,免得你走上兩步又喘不過來氣。
喬文失笑,還是掙脫他下地。
陳迦南借著昏黃夜燈上下打量他,狐疑道:真沒事?
喬文笑著攤開手:真沒事。
陳迦南仍是不放心地左右仔細瞧了瞧他,終于是相信他沒什么大礙,不免感慨道:今早我看你就吊著一口氣了,這才一天,竟然好這么多,真是神奇。
喬文:之前是吃不下東西,今天醒來喝了水吃了粥,自然就好多了。
陳迦南點頭:這倒也是,我從小不愛生病,就是胃口好,只要餓了給我一碗豬食也吃得下。
喬文:倒也沒必要這樣對比。
陳迦南說著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嘴上一抹,將那圈濃密的胡須扯下來,興許是沾得太牢,他疼得齜牙咧嘴到吸了口氣。
沒了胡須,他那張年輕的落入喬文眼中。他這才對他的長相,有了直觀的概念。原書關于陳迦南的長相并無具體描述,只知應該長得是不錯,畢竟他外號靚仔南。
但此刻喬文看清他的模樣,還是很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陳迦南就算是個英俊模樣,但按著原書中心狠手辣的做派,這英俊必然也是兇悍粗獷的路線。
然而沒了胡子的陳迦南,卻意外的周正俊朗,加之今日特意穿了一件襯衣,甚至還頗有幾分俊雅公子的氣質。
只是喬文的意外沒能持續兩秒,就被這位捏著胡須的俊雅公子一聲國罵打破:他媽的,這甚么破玩意兒!
陳迦南雖然是土生土長港城人,但爹是京津人士,戰后才流落于此,家中還保留著北方口音,他時不時會躥出幾句故鄉話。
城寨乃至整個港城,原本就來自五湖四海,上海人聚在一起說上海話,閩南人說閩南話,潮汕話更是四處可見。原身小喬文從小聽阿婆的一口吳儂軟語,說話也就帶著幾分柔聲柔氣。
喬文收回對他清朗俊雅的評價,道:對了,剛剛茶樓里那是殺手吧。你雖壞了人事,但也救了那位老板,算是做了好事,怎么說自己闖禍了?難道你認識那殺手?怕人上門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