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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你剛剛和靚仔南阿弟說話?
走了一段后,刀疤好奇問。
秦云飛口中叼著煙,輕笑了笑,道:最近趙阿四那邊有沒有惹什么事?
刀疤一臉鄙夷:他能惹什么事?要不是手下有個靚仔南還能干點活兒,那兩個賭檔還不夠他手下幾十張嘴巴吃飯的。
你前兩日是不是去阿四場子鬧事了?
刀疤以為他是要怪自己不講規矩,立馬換回一副唯唯諾諾的標準狗腿子樣,道:一個老千跑去他場子,我想去抓他,被靚仔擋下了。我也就是一時沖動,以后做事不會這么沒規矩的。
秦云飛輕笑:我沒怪你,趙阿四還不值得我給面子。他手下確實就一個靚仔南還有點本事,不過也就是個不成氣候的四九仔,不用放在眼里,以后多給他找點事,最好鬧到我面前求我來。
刀疤意識到什么,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秦云飛一行離開不過半個時,原本在東區看場子的陳迦南,不知接到誰的消息,匆匆跑了回來。
看到地上還殘留著黑漆漆的血跡,狠狠啐了一聲,鉆進喬家檔口里,憤憤然道:這些王八羔子,真是恨不得天天當街殺人。又憂心忡忡看向喬文問,聽說飛哥他們在這邊跟人動手,你是不是看到了?
喬文點頭。
有沒有嚇到?
喬文笑:我沒那么不經嚇。
陳迦南黑著一張俊臉道:這些缺德龜孫子的,傷天害理的事做那么多,遲早要遭報應。又說,那小子也是傻,竟然想帶飛哥場子里的姑娘私奔,以為自己是大俠呢。
喬文想了想問:飛哥場子里的姑娘都是從哪里來的?
陳迦南道:有些是買來的,有些是偷渡來港城走投無路的,還有些家里欠了錢,把女兒送來抵債的。總之都是些可憐人,自從飛哥接了場子,里面的姑娘,好多一天要接十幾個客人,要是染了一身病就被丟去海里。
義憤填膺地說了一大串,他才意識到不應該對喬文說這些,于是擺擺手:我跟你說這個干什么?回頭又倒你胃口,吃不下飯。
喬文笑了笑,道:南哥,幸好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陳迦南嗤了聲,露出個鄙夷的表情:我當然跟他們不一樣。
喬文看他那不以為然的模樣,心說在原書劇情里,你后來干的缺德事比他們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看到這個家伙,現在還有著一顆正直仗義的心,他心里頗有幾分欣慰。
哪怕不是為了原身的小喬文,他也不想看到這家伙走上歪路。
陳迦南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雖然飛哥很少來這邊,但以后你看到他,一定要馬上繞開。
為什么?
陳迦南道:他這個人他望著喬文那雙漂亮而干凈的眼睛,有些難以啟齒,嚅囁了片刻,才繼續,他男女通吃的,你長這么漂亮,萬一被他看上,就麻煩了。
喬文想起先前秦云飛輕浮的舉止,眉頭不由得輕蹙了蹙。
陳迦南又擺擺手道:不過你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喬文好笑地搖搖頭,又忍不住有些感動,原身這個便宜哥哥對他可真是無可挑剔。以至于他都忍不住握住對方一只手:謝謝你,南哥。
陳迦南對他的依賴十分受用,揉了揉他的頭發:誰讓你是我弟呢?
喬文暗暗吁了口氣,被個十九歲的半大孩子照顧,其實他還是有點受之有愧的。
*
雖然秦云飛讓喬文覺得不舒服,但他并沒將他這人放在心上,一來是想多了也沒用,二來是秦云飛在原書世界,壓根就沒出現過,想來是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不過原劇情早已發生改變,小心謹慎點不會有錯。
隔日下午,林子暉打來了電話,說他阿爸想見兩人,讓他們去一趟芙蓉茶室。
喬文舒了口氣,一切總算是按著自己預計的來。
當他和陳迦南坐著黃包車抵達芙蓉茶室門口時,看到有兩輛黑色平治車停在門口,車旁還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高大男人。
兩人剛下車,便有茶樓招待迎上來領他們進去。
茶樓已經清場,除了招待就只剩幾個神情嚴肅的保鏢。
喬文心下了然,被刺殺了一次,如今林兆明出行的安保自然是要升級。
林兆明父子已經坐在包廂,正其樂融融地喝著茶。
看到人來,林子暉馬上起身迎上:你們來了?
喬文點點頭,恭恭敬敬地朝猶坐在位子上的男人打招呼:林先生。
林兆明笑吟吟伸手:兩位小友請坐。
喬文和陳迦南從善如流。
林兆明笑靨盈盈看了看兩人,倒是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你們調查幕后主使的方法,子暉已經告訴我。
喬文與陳迦南對視一眼,笑著道:那想必林先生已經查過那位鐘先生的賬了。
林兆明扯了下嘴角,原本笑著的臉,忽然沉下來,語氣也變得嚴肅冷厲:原本上次這位小兄弟無意中救了我,我是非常感激的,也給了你們該有的報酬。你們說要幫我查兇手當做答謝,我只當你們熱心。但你們所謂的調查,就是利用我兒子,挑撥我與我太太家人的關系,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林子暉面色一驚:阿爸!
第20章
陳迦南是個急脾氣,在和興社里常年扮演不怎么中用的四九仔,已經耗盡了他所有耐性,見喬文和自己一片好心,這位大老板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懷疑他們居心不良。他登時就火冒三丈地站起來,怒道:林先生,誰要害你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就是不想白拿你的錢,所以幫你做點事當回報。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當我們什么都沒做。
林兆明對他的莽撞并未生氣,臉上的表情反倒是恢復幾分溫和,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向他。
喬文拉了拉陳迦南的手,輕聲道:南哥,你別急。
陳迦南氣哼哼坐下,瞪大一雙黑眼睛狠狠看向對面這位不講道理的大人物。
林兆明倒是不以為意,只看向喬文,挑起眉頭等他說話。
喬文不緊不慢道:我哥哥是個急性子,林先生別介意。
林兆明擺擺手,不緊不慢端起茶杯笑著呷了口茶:當然,不管怎樣,你哥哥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閱人無數,早已看出這個看似病弱的年輕人,才是兄弟倆中的主心骨,查兇手的事想必也是他的杰作。
喬文道:我知道我們這個結論只能算是推測,完全當不得證據。
林兆明笑著點頭:確實,你們可知道我妻弟隨便去趟澳門就能花上幾百萬。用你們九龍城寨的思維,去揣度富豪的生活方式,實在是有點可笑荒唐。而且我和我妻弟關系,向來融洽,你們這個推測推到他頭上,我不得不說很兒戲。說著,看了眼林子暉,也就我這個傻兒子擔心我,才會相信你們所說的。
林子暉咬咬唇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默默低下了頭。
陳迦南這回是真怒了:林先生是看不起我們窮人?
喬文拍拍他的肩膀,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他笑著點點頭:是我們太草率了。頓了下,忽然又道,不過既然林先生覺得我們推測出來的結果很荒謬,為何又要去讓人查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