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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陳迦南哼哼唧唧表示不滿。
喬文淡聲道:子暉擔(dān)心我才來城寨,我總得保證他安然無恙地出去。
陳迦南哼了一聲,到底還是妥協(xié):行吧,你回家休息,我去送。然后毫不客氣在林子暉肩膀用力拍了一巴掌,皮笑肉不笑,走吧,四眼仔。
他這故意的一巴掌堪比鐵砂掌,林子暉差點疼出眼淚,但想到今天到底是自己做了錯事,又不好意思叫出聲,只能揉著發(fā)疼的地方,老老實實跟著人走了。
喬文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想到在原本的故事里,這可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如今竟成了朋友,也實在是很有些出乎意料。
果然南半球的蝴蝶煽動翅膀就可能引起北半球的一場海嘯。
第26章
喬文雖然沒怪林子暉的缺心眼,但想起今日的遭遇,多少還是有些后怕的。
秦云飛這幾次的行為,無不表明他是看上了自己或者說原身這副皮囊。若他真的趁自己昏迷時,行不軌之事,自己恐怕也只能吃下這個悶虧,還不能讓陳迦南知道,因為以這家伙的脾氣,小事可以忍,這等大事卻絕不可能忍氣吞聲。
十有八九,他會替自己去出頭。
他倒是不擔(dān)心陳迦南會折在秦云飛手中,但如今他們都還是無錢無勢的窮小子,若是他一個四九仔真把秦云飛怎樣,只怕很長時間內(nèi),兩個人得去亡命天涯。
如今生活好不容易有點起色,他也成功阻止了陳迦南黑化,絕不能在這種事上橫生枝節(jié)。
萬幸的是,秦云飛還沒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當(dāng)然,這倒不是因為秦云飛有良知,只不過是礙于和興社的規(guī)矩。道上的人,最重要的是講規(guī)矩,秦云飛自然不會例外。
他也相信對方既然看中了自己,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想到這個,喬文有些郁卒地皺了皺眉頭。若這人在原書中是個重要角色,他還曉得如何應(yīng)對,偏偏他連個炮灰都算不上,偏偏在現(xiàn)實里又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心事重重回了家中,已過九點,好在陳迦南提前安撫了阿婆,說自己是跟老板去吃飯,阿婆倒是沒太擔(dān)心,見他回家,將熱好的湯端來,囑咐他好好休息,便回了里間歇了下。
今日昏倒這事,再次給喬文敲了個警鐘,這具身體不好好保養(yǎng)是不行了。
來了這么久,他大概也清楚,原身大病應(yīng)該是沒有,但全身上下每個零件似乎都有小問題,心肝脾肺腎就沒一處好的,組合起來就跟危房差不多,一個感冒都可能送了性命。
喬文自己的體質(zhì)從小在同齡人中,絕對是佼佼者,如今頂著這具虛弱至此的皮囊,實在是苦不堪言。
他決定好好睡一覺,明早起來去天臺跟陳迦南鍛煉。
昨天突然昏倒,無非是忽然勞累,身體還未適應(yīng)過來。睡了一覺,喬文便覺得好得差不多,甚至還有幾分神清氣爽。
阿婆向來是早睡早起,他起來時,已經(jīng)留下早餐去檔口。
喬文吃過簡單的早飯,慢悠悠去了本幢樓的樓頂天臺。
天臺是暗無天日的九龍城寨,唯一能見到光明的地方。
此時天臺只得兩人,陳迦南和堂弟豪仔。兩個人正在練拳,練得十分專心,并沒有注意到有人上來。
這是喬文第一次看到陳迦南打拳,光著膀子的勁瘦身體,在朝陽下散發(fā)著健康蓬勃的味道,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力量和賞心悅目之感。
一架飛機從頭頂轟然而過。
陳迦南大喝一聲,向天空揮出一拳。
一旁摸魚打混的豪仔在馬達(dá)轟鳴中替他大聲解說:南哥打飛機。
喬文:???
飛機飛過后,天臺又恢復(fù)寧靜,喬文輕咳一聲。
陳迦南循聲回頭,看到是他,臉上綻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小喬,你怎么來了?
喬文道:我先前不是說了要跟你一塊練拳么?
陳迦南不以為然地?fù)]揮手:我以為你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你這身體哪是練拳的?
喬文笑:正是身體弱才要鍛煉。
陳迦南分明是對他的行為有點不解:問題你不是一直都不愛動的么?
喬文道:我現(xiàn)在想動了不行?
行行行,陳迦南上下打量他,見他并非說說而已,倒是心生歡喜,抓著他的雙手往后拉,那從今日開始,你就跟我練。
喬文道:你先打一套拳,讓我看看。
陳迦南點點頭:好,先打一套最簡單的陳氏八極給你看看。
喬文沒練過傳統(tǒng)武術(shù),并且一直認(rèn)為傳統(tǒng)武術(shù)表演性質(zhì)大過實戰(zhàn)。但此刻看到陳迦南的八極拳,才曉得從前的自己是小瞧了老祖宗的瑰寶。
至少陳迦南的拳法剛猛快狠,力量十足又不失矯捷,絕非是花拳繡腿。
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
古人誠不我欺。
也不怪在原書中,陳迦南在原來的小喬過世后,短短兩年就從和興社四九仔,搖身一變成為雙花紅棍。
這可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他這樣的好身手,若非一直藏拙,哪可能現(xiàn)在還是個四九仔,而一旦不是四九仔,手上必然早沾滿了鮮血。
喬文望著他英俊明朗的面容,原本覺得他是個粗枝大葉的直性子,但現(xiàn)在才忽然意識到,在九龍城寨這種地方,他一面要藏拙絕不過于顯露風(fēng)頭,一面又要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一點本事,用來保護自己和身邊人。
能把握這個度這么久,可見他要比看起來聰明圓滑許多。
因為喬文對自己的拳腳向來沒興趣,今日好不容易主動要看他打拳,陳迦南十分來勁,生龍活虎打完一套拳,頂著一頭晶瑩的汗水,笑嘻嘻跑到喬文跟前領(lǐng)賞:小喬,我打得怎么樣?
喬文笑瞇瞇點頭:非常厲害。
一旁的豪仔也要擼袖子躍躍欲試:阿文哥,我也打我也打!
陳迦南伸手在他腦門一點: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別在小喬面前丟人現(xiàn)眼。
豪仔不服,當(dāng)即往前一個空心跟頭,無奈落地時,腳下打滑,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疼得鬼哭狼嚎。
陳迦南毫無同情心地大笑,笑完又問喬文:你想從哪里開始練?
喬文被兄弟倆人這沒心沒肺的快樂感染,輕笑道:先練點簡單的。
這身體想練復(fù)雜的估計也夠嗆。
他想了想,先嘗試做了兩個俯臥撐還當(dāng)真是兩個,第三個整個人就趴在地上直喘氣。
想想自己曾經(jīng)可是跑過五十公里越野的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