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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早上跟著陳迦南鍛煉了幾日,身體似乎真的有所好轉(zhuǎn)。
因為平日里秦云飛的夜晚多半泡在麗都,帶周仁俊去東區(qū)麗都踩點這事,必須等他不在時才方便,以免因為業(yè)務不熟練而露出馬腳。
所以這事兒一直等到五天后才有機會。
不過顯然喬文的擔心,很有些多余。
周仁俊雖然是個正義青年,但作為一個富家少爺,對吃喝玩樂天生的熟稔擅長。或者說,除卻有一顆俠義之心之外,他本質(zhì)就是個典型的花花公子。
倒是喬文自己對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很有些不適應,尤其是陪酒的舞女,看他生得俊秀漂亮,簡直是熱情如火地往他身上靠。
濃郁的香水味,熏得他直冒眼淚,完全不敵周仁俊十分之一如魚得水。好在有陳迦南保駕護航,但凡看到舞女有上前湊的架勢,他就會橫眉一豎眉:我阿弟也是你們能碰的?
因為他是和興社的人,雖然不是秦云飛手下,但在四九仔里頗有幾分名氣,舞女自然不敢造次。
周仁俊做派豪氣,出手大方,很快就成為今晚的貴賓,連媽媽桑都親自出來一口一個周少的招待,生怕伺候不好這尊財神爺,以后不會再來這里散財。
周仁俊也正是要樹立自己人傻錢多的豪奢形象,到時候才好順理成章提要求。
包廂里正熱鬧著,喬文因為喝多了飲料內(nèi)急,出門去放水。因為廁所就在旁邊,他沒讓陳迦南陪同。
廁所原本空無一人,他剛剛整理好褲子,洗好手準備出門,從門外迎面走進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雖然燈光昏沉,但兩人幾乎是打了個近距離照面,所以他一眼看清了這人的長相。
原本他并未在意,但這人實在是有著讓人印象深刻的樣子。
且不說是個港城罕見的高個子,他那張臉幾乎是帶著一股讓人看一眼,便腳底生寒的冷厲,并非是生得兇神惡煞,相反,其實長得還算不錯,五官堪稱周正英俊,只是氣質(zhì)實在是冷,加之右邊額頭有一道疤痕,原本并不明顯,然而恰好穿過眉峰,將一條濃黑鋒利的眉毛削成兩截,讓他原本就冷峻的面孔,更讓人不敢直視。
喬文并不是個膽小的人,但還是下意識移開目光,避開了與這人可能的對視。然后目光便不經(jīng)意落在與他擦身而過的那只肌肉分明的手臂上。
那上面刺著繁復而醒目的紋身,是一條吐著紅信栩栩如生的毒蛇。
喬文的腦子里閃出三個字過山風。
過山風,眼鏡王蛇,狡猾、兇猛、毒性強大,是世界上最危險的蛇類之一。
一個屬于原身的模糊記憶躥上來,和興社雙花紅棍江遇風,外號過山風。
江遇風在原書中描寫不多,只知道是個兇狠能打的人物,是陳迦南的一把快刀。
但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無論是原身小喬還是他都對此一無所知。
為了不惹麻煩,喬文并沒有好奇回頭,直接走出了門。
只是剛剛走到走廊,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不輕不重地鉗住,一抹身影湊過來,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道愉悅而戲謔般的聲音:我沒認錯人吧?
喬文硬著頭皮轉(zhuǎn)身:飛哥。
秦云飛笑著上前一步,喬文下意識往墻邊靠,這恰好方便了對方的動作,放在他肩膀的那只手抵在墻上,將他半圈在身前。
阿文來麗都玩,怎么不提前告訴飛哥?也好讓飛哥給你安排,保管你玩得開開心心。
喬文訕訕道:我就是跟南哥見見世面。
娘的不是說這家伙今晚不在么?怎么會忽然冒出來?到底誰給的消息如此不靠譜?
此刻在自己的地盤,秦云飛肆無忌憚地凝望著他,仿佛是看一只落入自己手中漂亮而可憐的小獸。
加之燈光昏暗迷離,他看著面前這張昳麗又怯弱的面孔,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蠢蠢欲動,忍不住伸手去撫摸他的臉。
喬文本能地避開,幾乎是下意識要抬腿攻擊,只是腿還未曲起。秦云飛那只伸過來的手,已經(jīng)被人半空截住。
又犯渾了?一道渾厚深沉的聲音響起。
喬文抬起眼皮,看到忽然出現(xiàn)在秦云飛身后的男人,因為太高大,身體的陰影只差罩住兩人。
風哥!秦云飛收回抵在墻上的手,退后一步,訕訕道。
江遇風淡淡掃了眼貼在墻邊的喬文,道:沒事了,你走吧。
喬文點頭:謝謝風哥。
他溜得簡直比兔子還快,匆匆回到包廂,目光落在幾個正在玩骰子的男女身上,重重舒了口氣。
小喬,你回來了?陳迦南抬頭隨口道。
喬文點頭,走過去。
周仁俊看了下腕表,拍了一巴掌身旁舞女的屁股,道:今天就到這里,去把你們媽媽叫過來。
舞女嬌笑著點頭,一扭一扭地出門去叫人。
不出片刻,那人老珠黃的媽媽桑便笑盈盈進來:周少,這就要走了?我們樓上有房間的,別看我們城寨窮,但麗都的房間,絕對一流。你就在這里過夜,挑個喜歡的姑娘,保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周仁俊打著哈欠擺手:明早我還有事情要忙,今晚就算了,下回再來。
媽媽桑忙道:那您下回什么時候來?我?guī)湍崆鞍才拧?
周仁俊掀起那雙因為喝過酒而頗顯風流的眼睛,露出個浪蕩的笑容:實不相瞞,我就好嫩的干凈的,要是能給我找對姐妹花,那就再好不過。
好說好說。媽媽桑道,我們麗都,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們滿足不了的。周少放心,您下回來,保證讓您滿意。
周仁俊笑道:好,那就三天后。
媽媽桑招呼幾個舞女起身送一行人離開,出門時,拉著陳迦南擠眉弄眼,低聲道:靚仔南,你帶來的這條肥羊不錯,回頭我告訴飛哥,讓他獎勵你。
陳迦南打著哈哈道:小事情小事情!
走廊里,秦云飛和江遇風已經(jīng)不在。
兩人將周仁俊送出城寨坐上出租車后,慢悠悠往西區(qū)走。陳迦南喝了點酒,雖然沒爛醉如泥,但腳下也有些打飄,走了幾步就攬住喬文賴皮兮兮地靠在他肩頭。
阿文,你說周sir能行嗎?
喬文趕緊噓了一聲,低聲嗔道:南哥,你喝醉了別說胡話。
城寨里耳目眾多,萬一被有心人聽了去,他們的計劃得胎死腹中。好在陳迦南還算清醒,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失言,趕緊打著哈哈假裝故意說胡話。
阿南!兩人走到一間燈火通明的麻將檔門口,忽然有人喚道。
喬文循聲看去,便看到檔口旁,站著一個正在吞云吐霧的男人。因為逆著光,那含在唇上的煙頭,在陰影中一閃一閃。
也許是酒后反應遲鈍,陳迦南后知后覺地抬頭,看到路邊的人,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咧嘴一下,松開喬文大步走過去,興奮道:風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