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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思索著,一邊不動聲色去看與阿志喋喋不休的阿嬌,十七八歲的姑娘,除了勤勞熱情,仿佛還特別能干,簡直是有點能干過頭了。
興許是他的目光停留時間太長,到底是被阿嬌覺察,兩雙目光不由得相撞,女孩兒羞澀一笑,看起來與少女懷春的模樣別無二致。
這畫面落入江遇風和阿志眼中,都忍不住看像喬文。
然而這位打亂少女芳心的少年,始終是一臉的從容淡定,仿佛不知道已經惹上了桃花債。
江遇風是知道喬文長得好看的,但往常只覺得他是個孩子,還是個膽子小的病弱孩子,再如何漂亮,也跟羅曼史沒有任何關系。如今看來,這后生仔往后只怕是會禍害不少女孩子嗯,男孩也有可能。
其實也才出去轉了一個鐘頭,回到屋子,獨守空房的陳迦南已經快要造反。
阿志看他一副屁股生釘子的模樣,湊到他身旁逗他:阿南,我跟你說,你阿弟被阿嬌妹子看上了,指不定要他留下在這里當上門女婿呢。
陳迦南啐他一口:放你娘的狗屁!我阿弟才十八,在港城有大好前程,怎么可能留在這山旮旯里做人家的山門女婿。
阿志被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伸手抹了抹,一臉無語道:我就是開玩笑,你怎么還罵起人來了?
陳迦南翻著白眼道:你開我玩笑可以,開小喬的不行。
阿志嘴角抽了下,道:就沒見像你這么護兄弟的。
陳迦南道:我這條命都是小喬救回來的,我當然要護他。
阿志點點頭:這倒也是。
兩人正笑鬧著,只見阿嬌拎了一只籃子似是要出門采野菜。她走到喬文面前,指了指肘彎的竹籃,比劃了幾下,喬文會意地點點頭站起身。
屋里兩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倆孤男寡女結伴離去,連阿志這個翻譯都拋棄。
阿志攤攤手,一臉欠揍:你看,不是我亂說吧?
陳迦南蹙起一雙俊眉,露出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來兩日,除了解決生理需求,陳迦南依舊被困在巴掌大的地鋪,頂多允許在門口曬太陽稍稍活動。
于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喬文跟著阿嬌去采摘去抓魚,吃過飯后還一起去村寨里閑逛消食。明明就是語言不通的兩人,竟然能越過阿志這個翻譯,全憑手勢就能交流個大概。
陳迦南看得那叫一個心急如焚。
這兩人的身份堪比牛郎織女,萬萬是沒機會的,他可不能讓喬文的情竇初開開在這越南的深山里,也不能害了幫助他們的好姑娘。
于是下午兩人從外面回來后,阿嬌去廚房做飯,喬文回屋休息,陳迦南借口去方便,鬼鬼祟祟叫上阿志,拉著人鉆進了廚房。
正在生火的阿嬌,見兩人進來,綻開笑臉問:有事?
阿志回頭,木著臉看向陳迦南道:問你干什么?
陳迦南清了下嗓子道:我是小喬的哥哥。
阿志微微一愣。
陳迦南催促道:趕緊翻譯。
阿志不明所以地照做。
阿嬌笑瞇瞇點頭。
陳迦南道:等我傷好了,我們就得回港城,我阿弟在家鄉有工作,不可能留在越南。說完朝阿志挑挑眉頭。
阿志木著臉繼續翻譯。
阿嬌仍舊是笑靨如花。
陳迦南咬咬牙:阿嬌姑娘對小喬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很遺憾,你和我阿弟確實是有緣無分。
阿志驚愕地看向他。
陳迦南面不改色道:翻譯啊!
阿志無奈地摸摸鼻子,硬著頭皮將這番話委婉轉達給了滿臉期待的阿嬌。
阿嬌微微一愣,繼而又咯咯大笑起來,笑得陳迦南和阿志都是一頭霧水。
等笑夠了,阿嬌又才開口說了一串,阿志面色訕訕地點頭,那表情仿佛想打個地洞鉆進去。
然后生無可戀地轉頭看向陳迦南道:阿嬌說你誤會了,她對阿文沒那個意思,只是從來沒看到過那么漂亮的男孩子,很好奇而已。
陳迦南望著一臉坦然朝他笑的女孩,此時跟阿志一樣,也恨不得打個地洞轉走。
他狠狠瞪一眼無辜的翻譯:都怪你總亂說。
阿志簡直是竇娥冤,憤憤然道:我就是苦中作樂開個玩笑,哪曉得你還當真。說著又咬牙切齒補充一句,我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兩個人悻悻然和阿嬌道別,臊眉耷眼回了主屋。
雖然在春嬌那兒出了丑,但陳迦南還是不放心喬文,他想了想,走到對方身旁坐下。
喬文瞥了他一眼道:南哥,你別瞎蹦跶,小心動到傷口。
陳迦南道:我感覺我已經沒什么事了。
喬文對此不以為然:別以為子彈沒打穿你的內臟就沒事,回頭會不會留下后遺癥還指不定呢。
沒事的。陳迦南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挺直身板以示自己當真無大礙,然后覷向他,低聲試探道,小喬,你覺得阿嬌姑娘怎么樣?
喬文道:他們兄妹收留了我們,是我們的大恩人。
陳迦南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喬文轉頭奇怪地看向他。
就是陳迦南對對手指,我看你和她挺投緣的,是不是對人家有什么心思?
喬文愣了一下,噗嗤一笑出來,道:南哥,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咱們都這樣了,我還有那心思?
陳迦南眨眨眼睛:真沒有?
喬文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腦門:當然沒有。
陳迦南總算是大大放下心來,摸著額頭嘿嘿直笑:沒有就好,我可不想看到你為情所傷。
喬文一臉無語地搖頭。
一旁的阿志終于是忍不住告了黑狀:剛阿南還跑去以你哥哥的名義,跟阿嬌說你們有緣無分,讓她想開點。
見喬文瞇著眼睛朝自己看過來,陳迦南指著外面的天空左顧言他:小喬你看,有飛鳥誒,好像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