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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嗯了一聲:阿南都這么大的孩子了,當爹的哪還能動不動就打的。你上去勸勸你陳伯,讓他別對阿南下狠手。
喬文點頭:我明白的。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樓,陳家的房門敞開著,里面果然是一片的雞飛狗跳。怒火朝天的陳父拿著一根雞毛撣子,正在朝地上的兒子狂抽。
陳迦南那么大個人,此刻抱著腦袋蜷成一團,像只滾地鼠一樣,一面躲避父親的鞭子,一面疼得鬼哭狼嚎。
說是躲避,其實也就是做個動作而已,畢竟以他的身手,要真躲的話,陳父手上的雞毛撣子根本就不可能落在他身上。
而此時,噼里啪啦的聲音,光是聽著都覺得疼。
豪仔和他爹媽正在拉勸,但陳父跟頭倔驢一樣,越是勸越是打得厲害。看到喬文進來,豪仔忙跑到他身旁,拉著他低聲道:完蛋了,我大伯今日是真生氣了。
喬文問:怎么回事?
豪仔道捧著嘴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晚我哥被豹爺叫去,是提拔他做和興社的紅棍。而且我哥還在麗都,跟頭牌舞女嘉寶過了夜。我大伯知道這些,快氣死了!
喬文朝陳父看去,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果然漲得通紅,連帶兩只眼睛都紅得厲害,是個生氣至極的模樣。
兔崽子,你長本事了?。《籍斏霞t棍了,以后是不是還要當黑幫大佬啊?
老爸!我錯了!陳迦南抱著頭叫道,我也不想這樣!
陳父一雞毛撣子狠狠抽在他背上,喘著粗氣道:當初讓你好好念書你不念,叫你去學門手藝你不學,非要跑去混社團,說是好讓大家不受欺負,我也就依了你。原來你的目的是當大佬。我看我還不如打死你算了,免得放你出去禍害人!說著,簡直是要痛心疾首地吼道,你說說我怎么對得起你早死的老娘哦!
陳父聲音一高一低的已經是帶了點哭腔,可見這個倒霉兒子的所作所為是真讓他悲痛欲絕,手上的力氣自然也是小不到哪里去。
雖然一根雞毛撣子打死個大小伙的幾率微乎其微,但喬文看著陳迦南疼得直抽氣,額頭臉頰都是冷汗淋漓,抱頭趴在地上時,后背撩起的衣服下,還有一片紅腫。
這顯然不是剛剛陳父打出來,估計是昨晚在趙山海那里受過罰。
原本父親打兒子,只要不打得太過分,他是沒打算上前阻攔的,但此時看到陳迦南身上的傷,心里一個咯噔,趕緊走上前,擋在他面前:陳伯別打了,南哥身上還有傷,小心真把人打壞了。
陳父自然也沒真想把唯一的兒子打死,只是人在氣頭上,家里人越攔越生氣,現下來了個喬文,他總算是稍稍回神,就坡下驢地停了手,抬著雞毛撣子朝地上哼哼唧唧的陳迦南顫抖著指了指,咬牙切齒道:你要是有阿文一半聽話懂事,我也不至于快被你氣死。
喬文將陳父的手扶下來,溫聲道:陳伯,你消消氣,我帶南哥下樓去擦點藥。
陳父也知道兒子在趙山海那邊受過罰,哪能真的一點不心疼,臉上卻是一臉嫌惡地擺擺手:快把他帶走,別在這里礙我的眼睛。
喬文趕緊扶起陳迦南,腳底抹油一般開溜。
樓下的家里,勤勞的喬阿婆已經做好早餐出門去檔口。
陳迦南一屁股坐在布沙發上,感覺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抱著喬文手臂哼哼唧唧:小喬,我快疼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喬文覺得這家伙好像對自己是越來越愛撒嬌耍賴了,難不成是潛意識能感覺到自己實際上比他年長許多,可以做他兄長了。
他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道:我去把早餐端進來,你這一身酒氣,先吃點東西再說。
阿婆煮的是餛飩,大概曉得陳迦南會被喬文解救下樓,做好了兩碗放在窄小的灶臺上,此刻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喬文又拿了點蝦皮放進去,端著兩只碗回屋,放在茶幾上。
陳迦南原本疼得要死不活坐立難安,聞到香味,整個人又活過來七八分:好久沒吃阿婆煮的餛飩了,還挺想的。
喬文輕笑:快吃吧,吃了好好躺著休息。
陳迦南確實是餓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兩分鐘就風卷殘云連湯都喝得一干二凈。宿醉的難受褪去大半,但身上的傷處依舊疼得厲害,他摸了摸肚子稍稍消了會兒食,等喬文慢條斯理吃完收拾洗碗時,挪到了熟悉的小床上,重重趴下,恨不得一頭睡個昏天黑地,將煩惱拋到太平洋去。
只是后背上昨晚棍棒加上今早老爸的雞毛撣子,火燒火燎的疼。
喬文收拾好進屋,看到他趴在自己枕頭上呻吟,走過去撩開他的衣擺,還真是紅腫得厲害。
我給你擦點藥。
陳迦南扭過頭道:小喬,你怎么不問我老爸為什么打我?
喬文拿著藥酒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淡聲道:不就是因為你成了和興社紅棍嗎?豪仔剛跟我說了。
你知道???陳迦南驚訝,那你怎么沒點反應?我老爸都快氣死了。
喬文將藥酒倒在他背上的紅腫處,用手心揉開,在他疼得嗷嗷直叫的聲音中,輕描淡寫道:你這回去越南立了功,豹爺的二十萬美金安全落袋,他又已經知道你這么能打,怎么可能放你回繼續當去四九仔。
陳迦南倒吸著涼氣道:我想著畢竟飛哥被我打傷,他怎么也算豹爺的半個兒子,為了飛哥面子,豹爺也不會這么快升我做紅棍。
喬文鄙薄地扯了下嘴角:當老大的都是只看利益,你能替他干活,當然先把你籠絡再說。何況秦云飛傷了腿,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估摸著豹爺正指望你代替秦云飛干活呢。
陳迦南哼了一聲:飛哥干的都是些臟活兒,我才不干。喬文手上稍稍用力,他又是一個倒吸冷氣,輕點輕點!
喬文道:你當初選擇加入和興社,就是上了人家的船,這條路便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你沒錢沒勢也沒幾個人,而且還有家人,不能和他們對著干,暫且先糊弄著,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陳迦南趴回床上,甕聲甕氣道:小喬,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混社團,你放心,我不會去干傷天害理的事。
喬文笑:我當然相信你。說罷,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問道,對了,豪仔說你昨晚在麗都和頭牌舞女過的夜,是不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南仔:我不會真成為老大吧?
小喬:別想了,我不允許。
第43章
對了,豪仔說你昨晚在麗都和頭牌舞女過的夜,是不是真的?
雖然對于一個年滿十九歲的青年,這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想到他一只冰清玉潔的童子雞,萬一開了這個頭,以后染上男人的壞毛病,總不是什么好事。
不料,陳迦南轉過頭,豎起兩條俊眉大聲道:我是跟嘉寶睡在一間房,但我被豹爺打了二十棍子,還喝了酒,什么都沒干!
喬文自是信他不會在這事上說謊,畢竟和一個頭牌舞女共度春光,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他笑道:難不成和個美女蓋棉被純聊天?
陳迦南道:沒聊天呢,我睡著了,她自己去了沙發。
喬文一時啞然:你能不能有點男人風度?
陳迦南回得理所當然:那我受傷了,總不能我去睡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