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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作為秘書并不直接管賬,賬目都是林子暉和會計在做。他見對方吞吞吐吐,不由得蹙眉:難道二十萬都沒有了?
林子暉猛得搖頭:不是不是,應該不止。
喬文問:那還剩多少?
林子暉道:要是不出意外,應該還有六十多萬。
喬文:???
林子暉趕緊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租下店面后,我見短時間沒什么大開支,股市又很好,就把錢提了十幾萬出來,買了股票,準備在門店開張錢兌換出來,要是股市這幾天不崩盤,應該能有六十萬。
喬文失笑:你嚇我一跳,買股票怎么沒告訴我?
林子暉弱弱道:我怕你不支持。
他簡直雙手雙腳支持好嗎?原書中林子暉就是靠炒股賺來第一桶金,后來也是金融市場的超級大鱷。
你是老板,做什么我都支持。再說我自己也有買股票,咱們還能交流一下呢。主要是想沾沾這家伙的男主光環。
是嗎?林子暉聞言喜笑顏開,他對證券很感興趣,無奈身旁玩股票的人,都是抱著賭徒思想,并不真正懂行,現下聽到喬文也炒股,當即覺得自己找到志同道合的行家,想要好好探討一番。
不過喬文此時卻沒心思跟他討論股票,他指了指電視屏幕,道:現在港城最紅的男明星應該是李星辰吧?
林子暉點頭:連續劇雖然還是新鮮玩意,電視明星也遠遠比不得電影明星身價地位高。不過李星辰今年確實很紅,茶樓里大爺大媽都認識。
喬文點頭:你看他穿西裝是不是很帥氣?
林子暉對此頗以為然:確實。說完,轉頭看向喬文,你的意思是請李星辰給夢真打廣告。
喬文道:李星辰外形好知名度高,剛好趕上《情義無價》大結局,是他熱度最高的時候。據我所知寶珠臺的藝人,都是拿的薪水,和百萬片酬的電影明星不能比。請他做夢真品牌的廣告代言人,性價比要比電影明星高很多。
林子暉聽他這樣說,很有道理,點點頭道:行,我回頭讓我阿爸的秘書,幫忙聯系一下,看他們的報價是多少。
喬文低頭看了眼腕表,道:下午三點鐘雜志社拍廣告,我們可以出發了。
如今沒有網絡,最重要的廣告宣傳方式就是報刊雜志。幸而港城在這個時代,是走在世界前沿的個時尚之都,雜志業十分發達。為了給品牌開張預熱,他們訂了一家有名的時尚雜志版面打廣告。
因為是預熱,所以只請了三個男模特。鑒于殖民地崇洋媚外的風氣,這三個模特都選的老外。
兩人驅車抵達雜志社,攝影師已經在影棚內準備好,然而那三個鬼佬模特,一直到三點出頭才姍姍來遲。
當然,比起他們散漫的工作態度,遲到實則只是一樁小事。
在旁邊監工的林子暉,看得腦仁直跳,忍不住拉過喬文低聲啐了一口,道:港城這些鬼佬,都是在自己國家混不下去的盲流,跑來這里搖身一變成為上等人,當模特拍幾張相片價格比中國人貴一倍也就罷了,還不好好干活。
雖然他說得有些夸張,但基本也符合事實。這是殖民地特色,最可怕是許多本土人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也會不自覺自我矮化崇洋媚外。
他拍拍義憤填膺的林子暉肩膀:我去下洗手間。
此時正是工作時間,樓層的洗手間沒什么人,喬文放完水,正走到盥洗池前洗手,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正是今天拍攝的一個鬼佬模特,名叫艾森。
他朝人點點頭,那人則是挑起眉頭,露出一個輕佻的笑容,直接走到喬文面前,放肆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去摸他的臉,用英文道:小甜心,你長得真是可口。
喬文眼疾手快退開一步,彎唇一笑,用英文回他:艾森,你和你家人為了討生活來港城還不足兩個月,我奉勸你收起你在你國家的那些惡習,不然丟了今天的報酬,你會連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
以防萬一,在聘請這幾個鬼佬前,他讓人仔細打聽了他們的身份背景。這位身高腿長模樣英俊的美國帥哥,看起來頗為光鮮體面,實則是因為貧困而遠渡重洋來港城謀生。如今一面在酒吧打工一面兼職做模特拍照補貼家用,偏偏還花心浪蕩滿身惡習。
艾森見自己底細被揭穿,也不想今日酬勞打了水漂,悻悻然放下手。
就在此時,林子暉推門而入,因為有過一次喬文從自己手上被拐走的教訓,看到對峙的兩人頗有幾分古怪,他忽然敏感地意識到什么似的,擰眉大怒,朝艾森吼道:你干什么?!信不信我報警抓你?說完趕緊拉住喬文,阿文,你別怕,有我在,他不敢對你做什么。
上回喬文被拐,他可是遭了阿南好一頓教訓,現在想來依然心有余悸。要是再讓喬文在自己手中吃一次虧,阿南估計真會剝了自己的皮。
現在的阿南可是九龍城寨赫赫有名的紅棍靚仔南,他在茶樓都聽到有人提起過他的大名被陳迦南保護也就罷了,畢竟他身手在那里,但叫林子暉這個斯文書生護著自己,就有點好笑了,喬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沒事,別緊張。說著,又看向艾森,你完事了趕緊去拍攝,我們有合約的,耽誤進度會扣款。
艾森聳聳肩,走到便池前,吊兒郎當道:我只是夸獎這位年輕先生長得英俊。
林子暉聞言更是怒不可遏,只差要捋袖子跟人干上一架。
雖然他有著大男主光環,但喬文目測了一下他和艾森的體格差異,還是將人毫不猶豫地拉走了。
艾森從衛生間回來,工作態度果然有所好轉,只是那雙眼睛看向喬文時,依舊不大老實。
喬文倒是不在意,畢竟不會和這種人有什么交集。但林子暉卻始終如臨大敵,冷若冰霜地看著人,杜絕這鬼佬作妖。
就在拍攝臨近結束時,暉少爺先前心心所念過的靚仔南不期而至。
阿南,你怎么來了?林子暉已經許久未見過陳迦南,此時乍一見面,十分驚喜。
我有事路過這邊,想起今早小喬說下午在雜志社拍廣告,就順便上來看看。陳迦南朝他點點頭,目光沒做停留就自動越過他,落在他身后的喬文身上,只是對上喬文笑瞇瞇的樣子,又莫名冒出一絲微妙的心虛,欲蓋彌彰般昂頭挺胸,露出一個自認坦蕩爽朗的笑容,小喬,今日工作順利嗎?
還行。喬文點頭,走過來看向他道。
最近陳迦南也不知是在忙什么,已經一個多禮拜,沒從窗戶摸進來蹭他的床,只偶爾早上叫他去天臺練拳。其實兩個大男人同睡一張小木床,又是港城這種熱帶城市,并不大舒服。然而可能是同床共枕習慣了,這家伙好多天沒來光顧,自己反倒是有點不太適應。
他左右看了看,眼前這張俊臉干干凈凈,確定今天應該是沒去打架。
被他這樣一看,臉皮向來厚如城墻的陳迦南忽然就有點不自在,支支吾吾道:你看我干什么?
喬文半開玩笑道:檢查一下你有沒有打架受傷?
陳迦南立馬道:我已經幾天沒打架了。
喬文道:那你這些天忙什么?也沒見你晚上來我家?
我陳迦南一時啞然,他哪能說晚上不去他家睡,是因為自己成了秦云飛那樣的變態,怕一個沒忍住就把人欺負了。他陷入自己那無人知曉的羞憤中,轉瞬間便鬧了個大紅臉。
喬文只是隨口一問,并未要從他這里得到個什么答案,此刻見他神色古怪,蹙眉問:南哥,你很熱嗎?怎么臉紅了?
幸而陳迦南皮膚偏古銅色,不是喬文那樣的小白臉,雖然紅了臉,但也不至于太明顯。他抬起手掌佯裝扇了扇風,清了下嗓子道:是啊,這里面好熱。
喬文看了眼攝影師那邊,正好結束,他拍拍他的肩膀:你稍等一下。
他拿了裝幾只紅包,去給幾個收工的鬼佬模特發酬勞。
與此同時,不知何時挪到陳迦南身旁的林子暉低聲抱怨:這些鬼佬價格貴得要死,工作起來個個吊兒郎當。那個金毛還想占阿文便宜,真以為自己是上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