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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先生,幾位阿sir說有事要找您。
喬文不明所以站起身,他認得其中一位,正是調查他們案子的督察,他皺眉問道:李Sir,請問是案子有什么進展嗎?
李Sir道:喬先生,東華影業的劉培志先生,昨晚被人槍殺。根據目擊者提供的線索,你們兩人昨日在警局門口有發生過口角,還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喬文震驚地看向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腦袋還綁著紗布的陳迦南,更是從沙發跳起來,將喬文擋在身后:阿Sir,你說什么胡話呢?是你們警方調查到殺我們的幕后指使可能是劉培志,我們還在等你們的調查結果,怎么變成我們槍殺他了?他指著自己的頭,我腦袋上的傷還沒好呢,你們警察還能不能信得過?
李Sir面露難色道:陳先生喬先生,因為劉培志死得很突然,我們不得不例行調查。
陳迦南還要說什么,被喬文攔住:行,我跟你們去。、李sir舒了口氣:謝謝喬先生配合。
陳迦南如臨大敵一般,指著他們道:各位阿Sir,你們可別屈打成招。又對喬文說,小喬你別怕,我馬上去叫律師,待會兒就把你接回來。
李Sir見他這樣緊張兮兮,不免好笑:陳先生嚴重了,我們就是例行調查。
喬文由受害人變成嫌疑犯,平生第一次坐上警察,被帶去了警察局。
只是當他坐在審訊室,面對警察的提問時,答案幾乎都是不知道,不是他故意不配合,實在是他對最近發生的事,毫無準備,一無所知。
腦子里唯一能回想的就是,昨天下午劉培志對他說的話。說他們動了別人奶酪,遲早會被別人拿回去,還說有人要踩死他們,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他對這句話自然不是很茍同,螞蟻雖然弱小,但要踩死其實沒那么簡單,因為鞋底往往有縫隙。
當然,他不覺得如今的自己和陳迦南,還跟螞蟻一樣弱小。
他先前原以為接連發生的這兩樁事,是劉培志所為,但現在看來,就算真是他所為,在他身后肯定還有著一只更大的手,在操縱這一切。而目的便是除掉他們。
問題是,他們到底動了誰的奶酪?
警察問了不過半個多小時,陳迦南便帶著律師來取人。因為沒有確切證據,跟昨天的劉培志一樣,問完該問的,喬文便被放走了。
陳迦南對于喬文被帶走一事很是耿耿于懷,走出門口,不忘晦氣地朝大門啐了一口:他媽的,拿著納稅人的錢,案子破不了,還冤枉好人,我看遲早關閉了事。
喬文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南哥,我們回去吧。
陳迦南罵罵咧咧地跟他走了。
回到家中,喬文將女傭打發下去,閉上眼睛靠在沙發。
小喬,你很累嗎?是不是在警察為難你了?
喬文搖搖頭,睜開眼睛看向他。其實有時候還挺羨慕他的,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擔心,永遠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的傻樂觀心態。
好像對什么都不害怕不畏懼,不,也是有的,比如害怕自己受傷出事。
想到那天,他將自己護在身下的場景,喬文還是不由得心有余悸。
當初來到這個世界,他覺得這個時代正好適合他冒險,能讓他重新找到生活的動力,他也正是這么做的,猛打猛沖,投機取巧,鋒芒畢露,結果就是不得不面臨一次又一次的危險。
雖然他只二十出頭,但畢竟活了兩輩子,加起來已經三十多年,終于第一次覺得有點疲憊了。因為如今他生活的動力早不是冒險。
思及此,他握住陳迦南的手,搖搖頭:警察沒有難為我,我只是在想,我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陳迦南雖然大喇喇,但其實并非腦子不裝事,掉燈事件尚且沒讓他放在心上,這回車禍,卻不能不當做一回事。
現在一想,不免后怕,幸好喬文沒事。
原本他以為是那個劉培志,嫉妒他們公司發展得好,又成功創辦了金龍獎。但現在看來,不管那兩樁事是不是劉培志所為,背后肯定還有另外的人想整他們,而且比劉培志厲害很多。
他又想起那日秦云飛在武館里說的話,試探道:小喬,莫非真的五爺沒死?
喬文望著他,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陳迦南皺眉:可是除了周潮正,還有誰有那么大本事做五爺?
喬文沉吟片刻:南哥,你有沒有想過,五爺也許不是一個人,周潮正只是其中之一。他微微頓了下,周潮正因為我們而暴露身份,相當于我們斷了五爺的財路。等到風頭過后,當所有人都遺忘了五爺這個名號,剩下的五爺要除掉我們,就說得過去了。
陳迦南大驚失色: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喬文指著他綁著紗布的腦袋:你說呢?
陳迦南心有余悸地捧住頭,他可不愿意再嘗試一次被玻璃扎滿腦袋的感覺。
喬文道:現在最怕的,不是他們找人殺我們,暗殺可以防備,但若是用其他方式挖坑讓我們跳,可能就防不勝防。所以我們得先把他們找出來。他想了想,看向對面的男人,試探問,我想著,是不是找秦云飛合作?他手中或許有一點線索。
陳迦南登時別扭地癟癟嘴:我看跟他合作才是個坑吧。頓了下,又道,要不然還是讓風哥去找他。
喬文好笑道:你別仗著風哥人好說話,什么事都找他,這回不是小事,我們自身難保,把風哥再牽扯進來讓他也涉險,沒必要。
這倒也是。
喬文道:不管怎么樣,我先去找秦云飛談談,看他態度如何。
陳迦南:我跟你一起。
別,你們見面估計又得打起來。
陳迦南一想也是,秦云飛那貨,見到他肯定不會好好說話。
雖然千般不愿意讓喬文跟他單獨見面,還是不得不點頭:那你多帶幾個兄弟當保鏢。
喬文笑:那是當然,現在我出門去吃個飯,都得帶上保鏢,別說去見秦云飛。
秦云飛并不難找,因為林子睿是一個每天規律上班應酬的太子爺,他這個保鏢的工作時間自然也很規律。
喬文讓小弟守了兩天,就發覺了他的規律,基本上林子睿在公司,他不是在林氏大樓對面的咖啡館喝咖啡,就是在車里睡大覺,也十分規律,看起來就是一個無所事事隨時待命的保鏢。
飛哥!
喬文走到咖啡館角落那張卡座,在男人對面坐下。
秦云飛從手中的雜志抬起頭,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道:喬老板,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喬文對他輕慢的態度不以為意,招來服務生,叫了一杯咖啡,淡聲道:還行。
是嗎?秦云飛上下打量他一眼,不過我看報紙上寫你們最近似乎運氣不大好,既然如此,不如少出點門。
喬文轉頭看了下四周,這會兒咖啡館客人稀少,他們這一桌更是在角落,是個很隱蔽的位置。他接過服務生端來的咖啡,等人走后,才又低聲開口:飛哥,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