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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的手被打開,還沒有所反應,豪仔到底忍不住,上前怒道: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陳迦南這才后知后覺般抬頭,對上身旁的喬文,臉色驀地大變,支支吾吾道:小喬,你怎么來了?
喬文皮笑肉不笑道:我來看看你玩得怎么樣?
還行。陳迦南訕訕道,掃了眼桌上的人,清了清嗓子,道,小喬,你先回酒店,我玩完這一局就馬上回去。
豪仔憤憤道:哥!
喬文朝他做了個制止的手勢,柔聲道:沒事,我在這里等你玩完這一局。
那邊的鐘凱文也覺察自己外甥駕到,驚訝道:杰弗瑞,你也來了?
林子睿道:舅舅來澳門一個多禮拜,簡直是樂不思蜀,我就過來看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鐘凱文嘿嘿笑道:我跟你說,這幾天我手氣特別好,贏了小幾百萬。
林子睿笑:是嗎?
鐘凱文點頭:都是因為阿南,不然我也贏不了這么多。
林子睿道:舅舅玩完這一局也回去吧,我有話同你說。
鐘凱文連連點頭:行行行。
梭哈玩起來很快,不過十來分鐘,一局就結束,陳迦南和鐘凱文各自贏了不少籌碼,吩咐手下去換錢后,一行人出了賭場。
而鐘凱文和陳迦南顯然還意猶未盡。
與喧雜的賭場內相比,夜晚的室外,便顯得異常安寧。豪仔看到他哥那糟心樣,終于是忍不住,怒道:哥,你知不知道你在澳門天天賭錢,一輸輸上百萬的事,全港城都知道了,大伯看到報紙快被你氣死。
陳迦南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我就是收工后沒事,找點樂子,有什么好緊張的。港城報紙最愛亂寫,我靚仔南怎么可能輸那么多錢?
鐘凱文幫腔道:沒錯,我可以作證,這些天阿南都是輸少贏多,連帶著我都跟著贏了不少。走走走,既然杰弗瑞阿文你們來了,大家去喝一杯。
喬文道:喝酒就不用了,我和南哥有點話要說。
陳迦南笑嘻嘻攬住他的肩膀:話什么時候都能說,今晚手氣不錯,先去喝一杯,小喬你不能喝,就吃點夜宵,澳門的夜宵很不錯的。
豪仔將他的手扒拉開,急赤白臉道:哥,我們來找你不是喝酒吃夜宵的,是跟你說賭錢的事。
陳迦南顯然不耐煩了,推了堂弟一把,惡聲惡氣道:衰仔,我賭不賭錢還輪不到你管?!
喬文道:那我呢?
陳迦南別開目光,道:我就是工作太辛苦,消遣一把,有分寸的。
你真有分寸?喬文冷聲道,什么東西能碰什么不能碰,你難道不知道?
都說了只是消遣,賭場里這些東西我再了解不過,就算贏不了什么錢,那也不會讓賭場從我口袋里賺去多少。再說了,他像是忽然理直氣壯起來,我每天那么辛苦工作,三天兩頭就得受點傷,來賭場放松一下,怎么了?
是啊是啊,鐘凱文附和道,阿南也就是消遣一下,你們何必太認真。
舅舅林子睿道。
豪仔怒道:哥,我看大伯說得沒錯,你就是個壞胚子,以前沒錢還能管住自己,現在有錢了,就開始學人變壞。阿文哥,你回去把他戶頭凍結了,看他怎么辦?
憑什么?陳迦南聞言也怒了,我辛辛苦苦賺的錢,你們有什么權利凍結?
南哥,你不是小孩子,我是沒權你管你的錢,也沒法管你賭不賭錢,但你知道我最不喜歡這些惡習。你要是還繼續賭,我們回去就得好好算賬了。
陳迦南嗤笑一聲:小喬,你天天坐在辦公室,喝著咖啡看著報紙,就能等著票房進賬,從來沒真正關心過我們這些人在外面拍戲有多辛苦。現在我用自己賺的辛苦錢消遣一下,你就要跟我算賬分家么?
阿南,一直默默跟在旁邊的李星辰也終于忍不住開口,阿文是為你好,而且他工作也很辛苦的。
陳迦南忽然爆發,怒道:對,他是為我好,我花自己賺的辛苦錢消遣一把,都得經過他同意。我靚仔南現在得來的一切,都是靠他,所以什么都得聽他的,好像沒有他,我靚仔南就只能做個爛仔,
哥!豪仔急得眼睛都紅了,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沒有阿文,我們一家能過上現在這樣的日子嗎?你怎么變成這樣子了?我看你真就是個爛心爛肺的白眼狼,白瞎了阿文哥對你這么好。
是啊,阿南,你別說氣話!
喬文訕笑道:他這哪是說氣話,他這是說心里話呢。
陳迦南別開臉,賭氣一般不看他。
喬文點點頭:行,算我多管閑事,你干什么我不會再干涉。
說罷,便折身要走,陳迦南也不攔,倒是林子睿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阿文,有話好好說,別賭氣。
陳迦南這時眼珠子一斜,目光落在兩人手上,譏誚開口:小喬,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段時間我不在港城,你和這位林大少爺都做了些什么,看話劇聽音樂會去讀書沙龍,終于找到個志趣相投的知己,不用跟我這個大老粗天天待在一起,很開心吧?
林子睿眉頭微微蹙起。
喬文道:沒錯,我是喜歡這些事情,難不成讓我來跟你一起賭錢?
陳迦南道:你不就是瞧不起我么?終于說實話了。
阿南!李星辰緊張兮兮地拉住他,很是后悔自己當了這個帶路黨。
倒是豪仔大義滅親地拱火:你自己連報紙都愿讀,現在還染上賭錢,別說阿文哥,我都瞧不上你!
陳迦南眉頭兇狠地一擰,上前狠狠踹他一腳:仆街,你對誰這么說話呢?
李星辰嚇得輕呼一聲:阿南,你怎么能動手呢?
可憐的豪仔被他踹翻在地,疼得大嚎一聲,當即要哭出來,喬文趕緊將人扶起來:豪仔,你沒事吧?
豪仔揉了揉屁股,哭喪著臉道:沒事,我哥瘋了,我們別管他了,回去吧!
喬文冷冷看了眼陳迦南,又對林子睿柔聲道:杰弗瑞,我和豪仔馬上坐船回去,你今晚回去嗎?
林子睿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又對鐘凱文道,舅舅,你看你干的好事。
鐘凱文一頭霧水:不是,我怎么了?
算了,林子睿道,我先回去了,你玩夠了早點回來,我有話跟你說,公司還有事等著你做。
鐘凱文:行,我過兩日就回去。又攬著氣哼哼的陳迦南,阿南,別生氣,我們去喝酒。
陳迦南默默瞅了眼幾人離去的背影,點頭。
上了回程的船,豪仔揉著被陳迦南踹傷的小腿,不禁悲從中來,道:阿文哥,都說賭錢的人六親不認,我看我哥也差不多了。他多少年沒對我這樣下狠手,我腿都被他踢腫了。
喬文看了眼他小腿,道:很疼嗎?
倒也不是,就是心里難受。
一旁的林子睿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阿南脾氣這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