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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服藍紅,裴釉跟阿嵐是藍色,霍意遲和另一個女生是紅色。
現在在白熾燈下還是很明顯的,不過一會兒進了場,就會沒那么容易認出來顏色了。
蔡向羽訂的是星空場,是最貴的一場,因為偌大的場館頂部,上面是仿的星空,地面上鋪的是假草,各處的音響還會偶爾發出蟬鳴蛙叫。
一瞬間讓人恍惚以為來到了夏夜。
匯合以后,就進了各自的隊伍,并且要背對著進入通道。
按照慣例,會派個代表互放狠話。
也不知道是商議好的還是意外,裴釉和霍意遲被推了出來,兩個人的距離不足一米。
光線已經沒有很亮了,但裴釉還是可以看得清霍意遲的眼睛。
閃閃的,亮亮的,跟星星一樣。
裴釉一瞬間有些失神,就在這時,霍意遲已經向前踏了一步,還將腦袋湊過來,不過方向微偏,嘴巴到了她的耳邊。
裴釉。
你最好是不要落到我的手里。
第7章 氣球
這個舉動在裴釉的意料之外,但霍意遲說的話又在裴釉的意料之中。
霍意遲講完,就站直了自己的身體,粲然一笑: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裴釉搖了下頭:比賽第一,友誼墊底。
行。
競技場上沒有友情!
身后不知道是誰起了個哄,大家都笑開了。
很快,大家就跟著隊伍轉身,背對著進入了各自的通道。
通道很長,而且還要左拐右拐,因為不能讓玩家知道自己的起點在哪兒,直到走到了正確的入口。
夏夜館的場地真的很大,裴釉他們走了幾分鐘,才終于到了這局的入口。
在入口處,擺放了不少的武器道具以及一個小小的背包,道具就自行選擇裝進背包里。
這個店的人氣很高沒錯,但本質跟露天的真人cs不一樣,這里的道具都很友好,連防彈服都不用穿的程度。
裴釉拿起背包,往里面裝了一些道具,隨手抄起一把小手/槍就率先往前。
地面上鋪著的依舊是假草,除此之外還設立了一些假山假水假樹之類的道具。
頭頂就是浪漫的人造星空,只是裴釉無暇顧及。
進入了賽場,就意味著游戲已經開始了。
不知道霍意遲他們隊伍在哪一個地方,裴釉放輕了自己的腳步。
前方的道路不是很能看得清,腳還時不時地會碰到點什么,鬧出一點小小的動靜。
阿嵐跟裴釉走在一起,她幾乎是在用氣聲跟裴釉講話:柚子,你就拿一把小手/槍啊?
對付霍意遲夠用了。裴釉也用同樣的音量回答。
她們雖然在聊著天,但依舊保持著警惕。
說起來,我是真沒想到,柚子你會來。阿嵐跟裴釉一起進入了一個樹叢,這里更加昏暗了,最多只能看清楚道路。
裴釉笑了笑:因為霍意遲嗎?
是。
裴釉:沒事。她說,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她現在在我眼里,跟一具木乃伊沒有什么區別。
阿嵐不禁摸了下自己的手臂:怪嚇人的。
裴釉的嘴角揚起,正要再說些什么,就聽見了隊伍里的兩個男隊友在召喚:我聽見他們的腳步了。
音響里依舊播放著各種仿著夏夜的生物的叫聲,裴釉在這之外,什么都沒聽見。
在哪兒?阿嵐問。
噓。剛剛開口的男生指了個方向。
場地太大了,她們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但好像還跟在原地打轉似的。
裴釉有些熱了起來,額頭上已經冒起了一層細汗,但也來不及擦,因為他們的行蹤似乎暴露了,要馬上換個地方待著。
又走了好幾分鐘,才都停下來。
指揮著的男生先趴在了草地上,有些消極起來:我困了。他輕聲說,我可以假裝我是一座山嗎?
阿嵐跟他關系似乎不錯,伸出腳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起來了,你這樣平躺著,頂多假裝一板石頭。
這夏夜館的人造星空真不錯。男生抬起手來指了一下,他依舊沒起來而是這樣躺著,你們躺下來看看。
阿嵐被他說動了,也跟著躺了下去。
裴釉看著自己躺下的兩名隊友:???
好消極!
阿嵐哇了一聲,發出邀請:柚子,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好吧。裴釉沒有拒絕,往旁邊挪動了一點,也躺在了假草上。
她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的星空了,盡管是假的,但也足夠美麗。
星星很逼真,一閃一閃的。
裴釉又有些出神,腦海里又蹦出了霍意遲的臉。
她們之前還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也是差不多這樣的夏夜,相約一起去山里看新聞里說即將出現的難遇的流星。
那一晚她們一直在守著,等待著流星的出現。
可惜流星沒有光臨,倒是一起看了一場日出。
但那一晚的星空很好看,霍意遲還拍了不少的照片,只是到了現在,還沒把拍好的圖片發給裴釉。
明明答應了的。
柚子。阿嵐的聲音打斷了裴釉的思緒。
裴釉從恍惚中抽離出來,這才發現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站了起來:怎么了?
我們分頭行動。指揮的男生又仿佛燃起了斗志。
行。裴釉撐起自己的身體,那我去旁邊看看。
她站了起來,就朝著左邊走去,剛拐過一個假山的角,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是霍意遲,她身后沒有其他人。
裴釉愣了一下,剛想掏出小手/槍出來,霍意遲先她一步,將戰火熄滅
霍意遲從身后拿出了一個吹好的氣球。
裴釉又是一怔:氣球?
霍意遲往前伸,將氣球遞給她:給。
裴釉沒接,她擰著眉頭,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
我現在落單了,你跟你的隊員離得那么近,四舍五入我輸了。
那我不介意用我的頭發來跟這個氣球摩擦。
裴釉想起來了,原來是換衣間里霍意遲說的內容。
可是
我可沒說輸了對你的懲罰是這個。裴釉下巴輕揚。
霍意遲又往前邁了一步,口吻非常肯定:我希望是。
輸了的人哪兒有這么強勢的?
霍意遲手中的氣球還在遞著:現在你見到了。
裴釉終究還是把氣球拿了過來,她雙手抱著,正不知道該怎么繼續的時候,就看見霍意遲微微低了點頭,為了方便她把氣球放到上面。
裴釉莫名緊張起來,她咽了下口水,才有些慌神地開口道:那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