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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這時候,她總會假裝愁眉苦臉,其實帶著濃濃促狹和調(diào)侃地對他攤手,“將軍,今兒真不湊巧……您要不另找相好?”
他哪里有什么相好?
他唯一的相好就是她,他也只貪她一個,而她也知道。
她那樣說,就是為了故意逗他。而這時他總會還擊她以撓癢癢,她最怕被人撓胳肢窩兒了,總會“咯咯咯”笑個不停,他也最喜歡聽她的笑聲。
顧颯收回思緒,同樣輕輕撓了撓心水掌心,心水隔著帷幔打他一掌,他笑著躲開,再將衣物遞送到了她手上,“我在外面等你,一會兒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早茶。”
他這話說得奇怪,她最喜歡的?他怎么知道她喜歡什么?
不過心水也只是略略一聽,卻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第29章 泥娃&
談戀愛
因著早晨那令人羞澀的不速之客葵.水, 所以待心水換好衣衫出來后,再不敢直面顧颯,心水總覺著這感覺甚至別扭。
她強裝鎮(zhèn)定推門而出, 偏顧颯抱劍守在門外,在她面前他是放蕩不羈的少年郎君,但是在外人面前, 他眉眼冷峻,不茍言笑,倒又是了另外一種禁.欲模樣。
這人的兩面性,真讓人捉摸不透。
心水扶額, 假意沒看到他,目不斜視從他身邊經(jīng)過,下了木梯,但壓根不要想, 身后的他隨即跟上, 似她的護衛(wèi)一般, 守在她身后。
百花樓夜間笙簫,清晨卻是出奇的安靜, 只因前一夜太過荒唐,所以大多人還未能從那溫柔鄉(xiāng)處爬起來, 對于此類情形,心水倒是高興, 她才不愿一大清早被人認出從這里走出去呢。
可是......
不是冤家不聚頭, 心水正打算靜悄悄離開,忽覺離自己不遠處的另一側(cè)木階梯上一個人影匆匆閃過,一壁垂頭疾走,一壁系著腰間束帶, 那模樣甚是香艷,很難讓人不去揣摩他前一夜經(jīng)歷了何種鴛鴦夢。
可是,心水只看他一眼,便旋即扭身,一把甩開手中折扇,擋住了自己的臉,也暗自慶幸,幸而顧颯給她準備了假胡須,那人......那人分明是傅錚啊......
真是沒有料到。
身后顧颯許是也察覺到了她的有意避讓,立馬展臂,一把摟過她肩頭,將她擁入了懷中,順勢親吻在了她唇上,以背向著傅錚,使他不能窺看到她和他的容顏。
心水被他脅迫著攏在懷里,狠狠又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掐了一手,他雖嗤嗤得意笑著,卻是默默受了,只道:“公主若不想被他認出來,就乖乖聽我的?!?
“呸?!毙乃滩蛔∮痔哳欙S一腳,明明傅錚早就走遠了,顧颯他......他就是存心揩她油的......
吃了虧,總是讓人不太愉悅,心水索性再不理他,利索收起折扇,果斷一把拍在了他屁.股上,她心里想著的是以這種方式懲罰他,可待自己打了他屁.股,一抬頭撞見他含笑看她的目光后,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她方才的樣子哪里像懲罰人,反之卻像極了與他調(diào).情呢,難怪他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啊......
果不其然,樓上同樣好不容易一個早起的仁兄應(yīng)是也看到了她二人的情形,極為浮夸地對她和顧颯吹了個響哨,嘴里甚至還說道:“這世道,活久了真的是什么都能見到,今兒竟然還能在百花樓看見真的斷袖,此等為愛不顧一切的精神,真的是可歌可泣,佩服佩服......”
心水聽言,狠狠白那人一眼,心中暗自腹誹,這人什么破眼神,她這樣如花似玉一姑娘,縱是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樣,但隱隱約約從她傲人的上身總能猜出點什么吧?這人眼瞎。
同樣,這一次顧颯竟也難得的與她的態(tài)度保持了一致,狠狠瞪那人一眼,隨后牽過她,飛速下了樓。
“玉面鐵將軍也怕被人笑話?”待離了那人,心水揶揄顧颯道,她倒是很樂意看他出糗。
“才不是。”顧颯面色淡定,風(fēng)輕云淡,似笑非笑道:“我是怕他看見我親你時,你的一臉享受......”
這叫什么話?
心水先是愣了愣,待反應(yīng)出來這甚為難堪的虎狼話后,忙舉手以折扇去敲他,可是他已衣袂飄飄出了百花樓。
心水連忙追出去,其間途徑百花樓大堂時,與那百花樓的媽媽擦肩而過。
也不知是為何,每一見到她,心水總覺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她扭頭對她一笑,而她也回饋給她如長輩般溫柔的目光,“下次再來啊?!?
心水敷衍著點頭,心底卻是以后再也不上顧颯的當,再也不來了。
及至出了百花樓,天色還尚早,淡淡紅霞從東方升起,空氣里散著難得的清新味道,許是為了趕早市,街市上行人很多,道路兩側(cè)的小攤販也早早地出了攤,高聲吆喝著,甚是有意思。
心水好奇地閑逛著,看每一樣都覺著新鮮極了。
顧颯也是不急,只持劍跟在她身后,時不時展臂,幫她擋著擁擠的人群。
心水每看到一樣合心意的,拿了便走,顧颯瞧了,只是歡喜地在身后替她付賬。
然而有一次卻出了一絲小小的波折,他不知何時竟沒有跟上,心水不知,還是選中了合心意的就走,哪知竟很丟人的被小攤販主攔住了去路。
小攤販主支支吾吾指出心水還沒付賬,心水詫異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顧颯沒有跟上,她心里一慌,舉目在人群中尋找,卻見他竟在路邊的一個玉器鋪子停住了腳步。
她心底微怒,放下東西,勉強對那店家笑笑,卻是三步并兩步跑至顧颯身邊,一腳踢上他腳踝。
她本意是想發(fā)泄自己的小不滿,可誰知他竟是極為認真地轉(zhuǎn)身,一手舉著一只玉釵,誠懇問道:“你喜歡哪一個?”
心水僵了僵,愣在原處。
原本存留在嗓子里的責(zé)怪再說不出口,她忽然意識到不是他不對,而是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竟開始依賴他了,并且因為他的寵溺,讓她開始有恃無恐。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開端,說好的,她不會喜歡他的。
她黯然垂眸,隨手點過一只釵子,唔了唔,“這支吧。”
可顧颯顯然不太認同,“你都沒好好看,我倒是覺著另外一支好看。”
他說罷,又在心水頭上比了比,隨后又嘆了一口氣道:“罷了,你說哪個好看就哪個吧,反正是送你的禮物,總要合你的心才好。”
彼時,顧颯一臉認真,全沒有了往日里的跳脫,他說罷,轉(zhuǎn)身就玉釵遞送給店家,溫聲道:“就要這支吧?!?
心水立在他身側(cè),瞥見他俊朗堅毅的面龐,突然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她一扭頭,出了玉器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