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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茜也上道,一把將安保手里的邀請函搶過來,罵一句:狗眼看人低!
然后手挎著岑景的臂彎,姿態高揚的進去了。
剛進去于茜就把手放下,一邊蹦兩下穿上鞋子,一邊看他:你怎么也來了?
這話難道不應該我問你?岑景說。
于茜冷笑一聲:你沒猜錯,我就是來捉奸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打著商談會的旗號,你看看這周圍,比基尼美女起碼占了一半。自己私下到底干了些什么勾當,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岑景舉手:別扯我,你跟姜川生氣,可別傷及無辜。
岑景其實跟于茜不熟,但于家世代經商,跟姜川屬于還在上學那會兒就已經聯姻,將來是一定會結婚的關系。
就算書中對這種邊緣人物沒介紹,但岑景畢竟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人。
待得久了,該知道的人還是知道一些。
而且于茜這性子直來直去,岑景對她印象其實不差。
就是可惜偏偏喜歡姜川,姜川是個浪蕩子,他才是那種婚前野花遍地,就算將來結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難以收心的人。
于茜甩了甩頭發,斜了他一眼。
還說我,姜川都來了,你家那位肯定也在。而且據我所知,姚聞予因為比賽成績不佳,以需要散心為由,也來了。
所以?岑景失笑:你的意思是,有他們在的地方我就不能去?憑什么,我又不虧心。
于茜狐疑:你不是喜歡賀辭東喜歡到要死了嗎?
可能吧。岑景也不解釋。
于茜應該是周圍唯一一個會直呼姚聞予名字的人,她很明確說:雖然我也看不上你,但是吧,我更看不上姓姚。你人品不行但起碼為了得到想要的去做了,姚聞予仗著那點交情,做事看得我牙酸。
岑景被逗笑,跟著她上了船。
于茜:你笑什么?
岑景:我笑你看得清別人看不清自己。以姚聞予做對比,他能如此行事是為什么?
為什么?于茜瞪著眼睛看他。
自然是因為有底氣。岑景接著笑:說白了,有男人撐腰。
于茜看他的表情明顯以為他瘋了,被那兩人給刺激的。
岑景:于小姐,我要說的是,這感情的事情最講求你情我愿,一個心都不在你身上的男人,只能證明他不值得。
放回原身身上,他求而不得有錯嗎?
或許,因為他做事過激,失去自我和分寸。
而姚聞予不一樣,他所有的得意和擁有的東西,來源于另一個人的縱容。
可你要說賀辭東有錯嗎?
好像也沒有。
這當中就有一個對比存在,只是一個要和不要之間的選擇。
在賀辭東那里幾乎有兩種極致的明顯對比。
于茜:岑景,你失心瘋了吧?外面現在都在傳你變化很大,我原本還不信,現在看,是不一樣哦。
岑景:大概是想通了吧。
他不是想通了,他是根本換了個人。
于茜以為他心灰意冷,踟躕道:我告訴你你別跟別人說啊,姚聞予這一個月因為比賽的事兒心情不好聽說鬧了好多回,好像是抑郁癥。
岑景:
于茜:你不高興嗎?
岑景:我有什么好高興的?
于茜:當然是姚聞予自食惡果啊。賀辭東我反正是不知道,我聽說他沒住墨林苑,姚聞予前不久吞過安眠藥,那死纏爛打的德行也夠賀辭東喝一壺了。
岑景倒是沒料到竟然還有這一出。
可姚聞予不是向陽而生的人設?抑郁癥是真是假也有待考證。
不過岑景更好奇:你都從哪兒知道的?
真要是吞安眠藥外界卻一點風聲沒有,顯然是被刻意瞞下了。
姜川說的。于茜道。
岑景:你倆看起來關系也沒有很差。
姜川連這種事都說,顯然也沒拿于茜當外人。
那當然。于茜得意:他就是嫌我管著他而已。
岑景想到姜川那人的風評,又結合自己對那人的了解,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別奢求自己能改變一個男人,尤其是感情上的事,容易受傷。
他挺喜歡于茜,如火一樣的性格。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岑景知道,這樣的人一旦受到傷害,最痛的只會是她自己。
***
岑景的房間在郵輪的第四層。
玻璃窗,能看見蔚藍的大海,一直延伸到遙遠的天際。
游輪上這樣的活動場合雖然不及于茜口中那么不堪,但有些東西很多人也是心照不宣的。參與不參與,目的為何,完全看個人。
人也算是魚龍混雜,真正的玩咖也不少。
岑景大概在傍晚六點左右,去了三層的餐廳。
他一路走來倒是有不少人對他熟知,就是沒想到賀辭東沒遇到,竟然碰見了姚聞予。
又或者說,他就是在等他。
岑景見到他第一反應是,他或許是真的病了。
因為他臉色很不好,完全沒了岑景第一次見他那會兒親和的樣子,黑眼圈濃重,頭發雖然打理過但也掩蓋不了他氣色不好的事實。
喝一杯?他攔在面前,直截了當地說道。
岑景也不客氣,冷淡:胃不好,不喝。
岑景說著就要錯身而過,姚聞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五分鐘后,岑景坐在臨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白水。
而對面的姚聞予自己要了酒,一個人接連喝了三杯,然后放下杯子開口說:岑景,你離開辭東吧。
岑景聽得莫名其妙的同時覺得好笑,他往后靠了靠,說:你這話說得奇怪,我什么時候和他在一起過。
別否認了。姚聞予的手指緊緊抓著空的玻璃杯,看著他的眼里有一絲怨恨。
你用盡手段和他結婚還不夠嗎?我喜歡他那么多年,可是你呢,你跟他結了婚,搬出去了他還讓你住自己對面,工作上他幫了你多少你自己都數不清吧?你們一起出差,他為了你兩天沒回來。就哪怕這次,如果不是我以身體為要挾,他根本就不會讓我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岑景也參加而已,如果沒有你,一切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岑景看著姚聞予細數自己的罪狀。
深切懷疑他跟對方認識的賀辭東并不是同一個人。
你在不安。岑景一語戳破,因為你本來就對跟賀辭東的關系沒有信心,所有才會在偶然的變化中都覺得惶惶不可終日。
姚聞予:我不需要你來教訓我,我跟他之間那是我們自己的事。
那你就別來找我。岑景直視著他:我要是你,就會說,你看你結了婚又如何,我當初能自己搬出去,現如今也讓你離開得比我狼狽。這才是你一個勝利者應該有的姿態,而不是跑來我這里,卑微地讓我離開。再說,你質疑的一切本身就不存在。
岑景都想為自己的大愛無私鼓掌。
可惜了,姚聞予顯然陷在自己的劇本里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