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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 完成了分化、并且成年了, 學生們也應該有自主權。但對校領導來說, 在高考前一切容易分心的事都不允許。
老周根據上層領導下發的指令, 也對班級風氣進行了整頓。
首先要改的, 就是座位。
那兩個回家的狗男男, 便是一前一后坐得很近。
老周捕風捉影地嗅到一些戀愛的氣息,連著換了好幾次座位, 有的被分開的地下情侶,在下課時抱頭痛哭,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而陳汐跟何白靈,也自然被找去了辦公室。
老周先找的是陳汐。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是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如果關系太好了,容易被人講閑話。
老周明擺著讓她換座位。
陳汐當然不愿意。
什么叫講閑話?她們何止是關系好?
她們已經在一起了!
陳汐恨不得把何白靈拉來,當場跟老周坦白。
但這顯然不可能,面臨的只會是把她們隔得更遠。
陳汐想了想, 說:您放心, 我們大概是不可能了。
老周臉色變了:你不是一直喜歡她嗎?
嗯。
陳汐低下頭, 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一直是我一廂情愿, 現在我明白了, 我比她差得太多,我必須要把小心思擱置一邊努力學習,才能追上她的腳步。
陳汐的語氣很誠懇, 老周差點都相信了。
但陳汐是誰,陳汐是那個以倒數第一的分數進來、一直鬧事不斷,被人尊稱校霸的人。
得了吧,你們天天卿卿我我,別以為我沒看見!這要讓校長看到,首先找的是我!
陳汐嘆了口氣:確實,何白靈每次離我那么近,我很難保證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老周聽到這話瞪向她,差點一拍桌子。
陳汐接著說:可是她是我們班學習最好的人,最能幫助我長分數的人,我不能放過這個進步的機會。
老周還是不太相信她。
你說,前天我的課你們在下面拉小手干嘛呢。
我橡皮掉了,她幫忙撿了遞給我。
那昨天我路過廁所,看到你們倆同時出來,她的臉很紅老周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問,你們干嘛了?
陳汐心里想,那是因為我背對著你,你沒看見我臉更紅。
那是體育課下課,大家都累得氣喘吁吁的。
那今天!老周依然堅持著,今天上午,美術教室,我看到她坐你腿上你別告訴我沒座位了吧?
陳汐連著咳了幾聲。
那時候老周竟然在門外偷窺!這讓她怎么解釋?
那是為了看我能承受多重的畫板和器材
?
老周正準備開罵,辦公室門被打開了。
何白靈捧著一本書,站在門口,敲了一下門:能進來嗎?
可以,可以。剛想站起來訓斥陳汐的老周,又坐回了椅子上。
老師,我來這里是想申請當學委的。
何白靈走到辦公桌前,沒有看陳汐,但擋在了她前面。
嗯?老周眼睛頓時亮了,當學委?好、好。
班里學委職務一直是空的,本來由班長兼職擔任,但班長有一段時間成績下滑,說自己勝任不了,其實還是因為這個位置吃力不討好。
幫別人講題目、提高成績,自己又累,別人也不一定能聽進去。
所以何白靈愿意當學委是一件好事,也讓老周很意外。
何白靈雖然成績好,也很愿意幫助別人,但并不是那種愛站在講臺上、在所有人面前講話的人。
何白靈早就意料到老周的反應,又繼續說道:之前我一直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期中考試前一段時間,我幫陳汐同學復習,后來她成績確實有所提高。所以我想著,為班級的平均分多出一點力。
結果說著說著,還是繞到陳汐身上。
什么意思!
既然何白靈是抱著幫助別人提高成績的目的,去和陳汐做同桌,老周還有什么理由拒絕呢?
老周看何白靈神色坦然,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私心。
唉有就有吧。
老周覺得自己也拿她們沒辦法了。
換座位的事不了了之。
另幾個被調遠的小情侶,看到陳汐和何白靈并沒有被分開,下課時來尋求經驗。
陳汐戴著她沒有度數的大框眼睛,手里轉著筆,一本正經道:我們?我們就是單純的互幫互助、一心向學的同學關系,為什么要被分開?
騙鬼呢。就你們整天你儂我儂的樣子,誰相信啊。
小情侶聽了氣急敗壞地走了。
換座位只是第一步,再遠的距離也不能阻擋小情侶們奔向彼此的腳步。
因此學校又派學生會的人出動,在學校看到可疑情況都可以上報。
升旗儀式的時候,陳汐站在何白靈后面。
本來這個位置站的應該是夏洛洛,但陳汐拿幾杯奶茶就把她收買了,從此換了位置。
升旗臺上是學生會會長,一個高馬尾、長得很瘦的女alpha,正抑揚頓挫地宣讀倡議書。
我倡議,我們要愛護學校的一草一木
明明前天,陳汐才看到這個學生會會長,為了抄近路走草坪呢。
何白靈在她前面聽得很認真。
陳汐一直佩服這種,聽枯燥無味的講話時也能站得紋絲不動的人,相比之下,她就像有多動癥。
因為只是升旗儀式,聽幾段校領導和學生會的講話,所以他們都站得很近,陳汐一伸手就能夠到何白靈的衣服。
陳汐盯著何白靈上衣后面的淡紫色蝴蝶結,在腰間隨著微風飄蕩著,總是擾亂她的視線,于是產生了壞心思,伸手就把蝴蝶結的一角拽掉了。
蝴蝶結散架了,長長的絲帶拖下來,隨著風擺動的幅度更大。
在拽的時候扯到了何白靈的衣服,何白靈感覺到后扭頭看了看,無奈地白了陳汐一眼。
陳汐有種做惡作劇般的樂趣,但又有點不好意思,于是幫何白靈系上了。
在系蝴蝶結的時候,從隊伍前排走來學生會的人,戴著紅袖章,趾高氣昂的,似乎覺得自己格外威風。
紅袖章注意到陳汐的手,在前面女生的背后不知道搗鼓什么,走過去一看,發現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紅袖章還是單身狗,連女生的手都沒摸過,現在看到兩人光明正大地在升旗儀式上拉小手,氣得不打一處來。
你們在做什么?!
這一聲引來周圍不少同學的關注,因為不想聽講話,所以有點熱鬧都想來湊湊。
報告,她衣服上的蝴蝶結散了,我幫她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