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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擠了半天才到A專用的地方。
整個店里, O的用品幾乎占了四分之三,而A用的都只在角落里。
陳汐大概掃了一眼,看到最上面一排抑制貼盒上寫著輕薄透氣、吹彈可破,專注于敏感點時,迅速地挪了眼。
學校里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東西
陳汐懷疑老板進貨時根本沒看包裝。
何白靈在貨架另一端看著,那個盒裝抑制貼比較明顯,明黃色的外表上還印著一個小熊圖案,何白靈一眼就看到了。
這個挺可愛。
何白靈說著拿了下來,轉過來看正面,也看到了那幾個字。
她咳了一聲,又放回原位。
再看看別的。
最后陳汐在角落里挑了幾個沒有味道的最基礎款回去。
很多人都喜歡用好聞的抑制劑和阻隔劑,不知道是嫌自己信息素氣味普通還是什么,硬要增加一些特別的味道。
甚至還有人研發出了巧克力味、榴蓮味等等。
中午,何白靈正和陳汐一起在食堂吃飯,她吃完了在座位上等著,陳汐還在慢慢喝湯。
何白靈突然感覺自己書包有些震動,打開一看是手機在響。
學校沒有明面禁止不給用手機,畢竟不是完全的寄宿制學校,那些走讀的帶手機來也是常事。
只要不在上課時間光明正大地使用,或者突然響起鈴聲就行了,所以何白靈大多數時候調成了震動模式。
看了來電人,何白靈沒有立刻接,而是熄了屏,跟陳汐說自己有事先回寢室了。
有什么事?陳汐一邊嚼動著一邊問。
何白靈停頓了一刻,說:我之前的同學打電話問我題目,我回去跟她講。
哦。陳汐沒放在心上,又夾了一顆肉丸子。
何白靈提前回了宿舍,這時其他人還在食堂都沒回來,宿舍里空無一人。
何白靈進去后把門拉嚴實,確定旁邊沒有人走動后,將電話撥了回去。
你說。
對方傳來一陣電流音后,一個粗糙的中年男聲響起,操著含糊不清的方言道:小姐,許家今天派人去韶城的別墅看了,在四周轉了一圈,發現沒人就回去了。
何白靈沒有意外,嗯了一聲。
也有人去你朋友家了。
朋友自然指的是陳汐。
何白靈輕輕皺起眉,她沒想到許至深還想對陳汐那邊下手。
她家里沒人吧?
中年男人說:沒有。還是小姐你想的周到,提早就申請住宿了,許至深在B市不好對其他人下手,你們在學校也安全。我老王也一把年紀,心思就是沒有小姐周密。
何白靈沒有理睬對方的吹捧,直接說:照片拍到了吧?發我一下。還有那件事,怎么樣了?
有點消息了,這就發給小姐。
掛了電話,過了一會兒,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何白靈委托的人姓王,具體什么名字她也忘了,一直喚為老王。老王在何家有一段時間了,一直做一些商業機密調查的工作,這次便被派來調查許至深。
老王雖然年齡大了,說了幾十年的方言也沒能改掉,但不得不說,工作能力還是可以的。
發來的圖片都很清晰地拍到了人的身高體型,雖然只是背面還戴著黑色鴨舌帽,但可以看出是同一個人。
另一個打包的文件夾也引起何白靈的注意。
解壓后,跳出幾個文件名:X1年洛城,X3年袁氏案件,X4年顧泊之案
何白靈一一打開翻閱后,發現在這些事件里都有許家的身影。
不錯。何白靈給老王發了句,等事情結束后你功勞最大。
嘿嘿,我就是個打工的。老王很快回到,不過這個許家還真膽大包天啊,要不是這一調查,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家水這么深。嘖嘖,這人血饅頭吃的。
老王吐槽幾句,看何白靈沒回復了,便說:那小姐,我繼續盯著。你好好休息啊,中午一定要午睡,我跟你說,我兒子天天中午都在打游戲,被他.媽罵的哦,我的天哪,隔家老遠都能聽見。
寢室門被敲響,何白靈關了手機去開門。
陳汐拎著一個袋子,遞給何白靈:好像出了新款小蛋糕,你嘗嘗。電話打完了?
嗯。
陳汐把袋子塞何白靈手里就走了,我昨天的題還沒看完,先回去了。
陳汐走后,何白靈看著電梯數字不斷上升,手里還拎著一袋小蛋糕,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如果沒有記錯,這一款要排很長的隊,她們班不少女生都找人代替排隊來搶著吃。
至于那件事現在還不要讓陳汐知道才好,就讓她安安穩穩地度過高中歲月吧。
等自己解決了,把一切障礙都清理了,再來告訴她。
然后,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什么能夠阻擋她們在一起。
周末,宿管前來統計留校人數。
表交到陳汐手中,陳汐打了電話給何白靈:你周末回去嗎?
可以回,也可以不回,我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嗎。
實際上,那邊還有人在盯著,何白靈可不想在周末這個令人愉快的時候,遇見一些讓人心煩的事。
哦,我也是。陳汐摸了摸鼻尖,說:那邊都是租客,你回去估計也無聊那要不去我家?
何白靈停頓了一秒,心想去你家危險的就不止一個人了。
于是她輕哼了一聲:不,我還是留在這里學習吧。
陳汐一聽立馬說道:那我也留校!
陳汐有些高興地將留校表填了,興高采烈的模樣讓寢室的其他三個人都覺得十分怪異。
雖然這時候有不少人都選擇留校,但他們大多都是被迫的,家長們總覺得在學校的學習效果比在家里要好。
就沒有哪個留在學校的人,能像她這么高興。
周五晚自習下課后,宿舍樓已經有很多人拎著大包小包出來了,陳汐好不容易擠進電梯,看見何白靈還在外面,連一樓大門都擠不進去,索性又出去。
現在外面走一會吧,等人都散了再回去。
春天已經到了,冬天的凜冽散去,風漸漸暖和起來,夾雜著新開的花香,氤氳在空氣里。
她們沿著晚風吹拂的小路,在學校里漫無目的地轉著。
韶城雖然是個小地方,但一些荒郊野外的荒涼地方很多,地皮價格也便宜,一中選址便選在了這里。
所以一中的綠化面積,或者說是雜草荒樹叢生的地方也不少,小樹林圍在學校外圍,晚上都可以聽見鳥叫聲。
陳汐從層層樹枝的夾縫中望向天,看到了被云層掩蓋的朦朧月色。月光透過樹葉之間灑在地上,也在石板小路上形成了一個月牙兒。
你看,月亮掉在地上了。
陳汐拉起何白靈的手,往地上指去。
你幼不幼稚。
何白靈有些無語,這話能是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成年人講出來的嗎?
陳汐咯咯笑了一下,又捂著胸口說:你看,我的心就像這片月亮,被無情地撕開一半。
指的是風吹動樹葉,地上的月光變成了碎片。
更幼稚了。
雖然覺得幼稚,但何白靈還是一路聽著,把陳汐亂七八糟、沒有頭緒的話全部記在了腦海里。
等她們轉一圈回來后,寢室樓下的人已經走空了,樓上亮起點點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