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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蛋糕,傅元灼收拾好殘余,阮笙摸摸自己吃得鼓鼓的小肚子,身體一軟往床上躺。
可他忘記了一件事,自己背后還有好幾道棍傷。
唔好疼。阮笙猛地被碰到傷口,小臉疼得皺成一團,整個人蜷縮在床上。
傅元灼一聽這聲音,立馬走過來,眼睛當即就看見阮笙腰間有道青紫的痕跡。
他面色一凜,直接伸手撩開上衣,卻見雪白的皮膚上幾道斑駁的傷痕乍現眼底,格外刺眼。
傅元灼雙眸冰冷:是那幾個人打的?
阮笙背對著他,看不見傅元灼可怕的臉色,卻也感覺到了對方很生氣,心里忍不住冒出酸酸的委屈:要不是他們打我,我就逃走了,也不會有后面的事
傅元灼眉頭緊鎖,手心不自主攥緊。
他沉默許久,拿來藥膏,對阮笙道:你趴著,我給你上藥。
阮笙聽話地趴在床上,自己乖乖把短袖上衣撩到胸口,露出纖瘦優美的脊背。
房間里暖黃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背上,映照得仿佛形狀完美的玉雕,只是現在這塊美玉之上,多了好幾道瑕疵。
阮笙抱著枕頭,感覺到傅元灼指尖的藥膏落在他的皮膚上,絲絲的涼意讓他忍不住顫了顫。
他回頭道:你要記得輕點抹,我怕疼。
傅元灼嘴唇緊抿,清雋的眉眼在燈光下影影綽綽。
過了好久,阮笙覺得整個后背上都充滿涼意,才聽到傅元灼說道:好了,你今天晚上不要亂動,免得碰到傷口。
阮笙哦了一聲,望向傅元灼,頭頂的軟毛晃了晃:可是我睡著之后就管不住自己,要是翻身了怎么辦?
他可不想把藥膏蹭的滿床都是,到時候還得自己動手洗。
傅元灼放藥的動作頓了頓。
阮笙摳摳枕頭邊,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問道: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這張床小,多一個人我就沒有地方翻身了。
他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妙,況且也不是沒和傅元灼一起睡過,想來傅元灼也不會介意的吧?
阮笙往旁邊讓了讓,拍拍鵝黃色床單:你上來嘛,順便把你的枕頭拿過來。
傅元灼沉了沉眸,站在原地似是有些糾結。
阮笙雙手合十抵在唇邊,好言好語道:求求你了,不然這些藥就白涂了。
傅元灼攥攥手心,才終于拿著枕頭上了阮笙的床。
清冽的藥味夾雜著淡淡的甜香撲面而來,瞬間將傅元灼完全包裹在內。
他僵直了身體,壓抑住內心的沖動。
關燈吧。阮笙催促他,都好晚了。
傅元灼咳了兩聲,抬手按掉床頭燈,面積不大的房間頓時陷入黑暗,只有隱隱的月光從窗縫里漏進來。
傅元灼借此看清他身邊躺著的少年。
阮笙趴伏在床上,露在外面的肩頸線條流暢輕靈,仿佛振翅欲飛的羽蝶,在黑夜中緩緩伸展呼吸,脆弱而靈動。
傅元灼的視線被阮笙發現了,他睜著圓溜溜的眸,往傅元灼面前湊,溫熱的呼吸撲在傅元灼臉上,軟嫩的唇瓣開合:你也睡不著嗎?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雖然阮笙身體很累,但是精神上卻毫無困意。
傅元灼眸光閃爍:嗯。
微風從窗戶里吹進來,阮笙冷得打了個激靈,忍不住往傅元灼身上湊。
剛好他是趴著的,干脆就趴到傅元灼胸口,毛茸茸的頭頂剛好埋進對方的頸窩。
阮笙感覺到傅元灼有短暫的僵硬,心里默默覺得奇怪,他們都已經當了這么久的好朋友了,怎么傅元灼對他的肢體接觸還是有點不適應?。?
傅元灼,我再送你一個生日禮物吧。阮笙支起下巴,借著月色用目光描摹傅元灼俊秀的眉眼。
什么禮物?傅元灼的聲音有些啞。
阮笙清了清嗓子:是一首鋼琴曲哦,名字叫做《summer》,正好是你出生的季節。只是現在沒有琴,我只能借你一用了。
他的十指按上傅元灼的胸口,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敏感地察覺到對方心口的震動。
一下接著一下,阮笙靜靜地聽了一會,然后抬起手指,按照記憶中的旋律,緩緩吟唱出輕快靈動的音符。
他一直很喜歡這首曲子,可惜鋼琴曲不適合用來哼唱,阮笙只能唱出一個聲部,整個曲子也顯得簡單了很多。
但這并不妨礙傅元灼被阮笙的舉止震驚到。
他腦海里什么也不剩下,眼睛里只有在他心口上彈琴的月光少年。
他無比強烈地感受到,熱量源源不斷地從阮笙指尖溢出,好像帶著魔力,穿過布料,和他的心跳形成共鳴。
傅元灼原本以為,只要抱著阮笙,就可以滿足他內心對于皮膚接觸的渴望,那種滿足感和充實感可以讓他短暫忘卻內心的孤獨。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在阮笙沉睡時的擁抱,遠遠比不上阮笙的主動觸碰來得刺激,他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被人珍視的感覺,也不可自拔地沉溺在這種血脈泵張的激烈之中。
阮笙哼了短短一段,清澈明亮的眸望向傅元灼,說道:給你唱這首曲子呢,是希望你不再感到孤獨,一切不愉快都會過去的。
阮笙想,他愿意和傅元灼做永遠的好朋友,幫助傅元灼從兒時的陰影走出來,遇見更多美好的人,開心的事。
傅元灼緊抿的唇顯得有些蒼白,望向阮笙的眸漆黑一片。
他腦海中的弦慢慢繃緊,傅元灼想,自己好像變得更貪心了
他不僅想要染指這朵玫瑰,還渴望著嬌嫩的玫瑰能夠自愿俯下花瓣,甘心被他刺破、碾碎、弄臟
傅元灼靜靜想:好難啊不過,他又怎么舍得放棄呢
第9章 我做你同桌吧
傅元灼生日過后,就是漫長的暑假。孩子們都不用上學,孤兒院里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喧囂吵鬧。
但是外面的熱鬧和阮笙無關,傅元灼讓他在房間里好好養傷,等后背的傷養好了,傅元灼就帶著他到烘焙坊里兼職。
時間從指縫里一點一點溜走,轉眼就到了九月份開學的時候。
秋天空氣涼爽,淺淺的云在天空上流著,街道邊的樹透著幾分干燥的涼意。
阮笙和傅元灼并排走,盡管這條路走過很多次,今天還是他第一次以學生的身份跟著傅元灼去上學。
他一邊走一邊問傅元灼:你在哪個班?
五班。
哦哦,阮笙點點頭,那我到時候也去五班,對了,你有同桌嗎?
他想,傅元灼性格有點孤僻,會不會沒有人和他一起坐?。?
果然,傅元灼道:沒有,我自己一個人坐。
太棒了!阮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歪頭笑道,那我做你同桌啊。
傅元灼看他一眼,輕咳道:隨你。
到了學校,阮笙依依不舍地和傅元灼告別,他要去向老師報道,然后才能分配到班級。
傅元灼注視著阮笙離開的背影,直到阮笙遠遠消失在辦公樓,他才移開目光,拎著書包到教室。
這時剛過七點,早讀還沒開始,教室里一片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