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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不必讓阮笙知道,他只需知曉,自己還是那個無人關愛任人欺凌的小可憐就好。
傅元灼,你別傷心,你的腺體一定會治好的。阮笙看他低著頭,還以為傅元灼因為醫(yī)生的話而擔心,抬手拍拍他的肩。
阮笙鼓勵他:你以后一定會分化成最優(yōu)秀最頂級的Omega!
傅元灼抬頭,幽深如潭的眼眸深不見底,薄唇輕啟:或許吧。
第14章 我看你有幾分眼熟
時間過得飛快,在阮笙還沒想到如何攢錢為傅元灼治傷的時候,中考悄然而至。
經過兩天半的考試,學生們像是撒了歡兒的兔子,一個接著一個往外跑。
院長事先對阮笙和傅元灼說過,不準他們暑假亂跑,免得在外惹出事端。
畢竟兩人都屬于可能分化的年齡段,院長寧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阮笙一開始倒是安安靜靜,等到成績出來之后,確定自己和傅元灼考進了天俞中學,便再也待不住了,乖巧了幾天,便央著傅元灼偷偷帶他出去。
我們就出去玩一會會嘛!阮笙比著小指頭,中午就回來,不會讓院長發(fā)現的。
傅元灼正在書桌旁寫著什么,聞言抬頭看向阮笙,薄唇輕啟:你想去哪兒?
這話卻把阮笙問住了,他來著一年多,除了孤兒院和學校之外就沒去過什么地方,出門就會迷路。
他托著腮想了想,道:這里我不熟的,你帶我去玩好不好?去你喜歡的地方。
傅元灼拿筆的手一頓。
走吧,走吧。阮笙悄悄抓住他的袖口,琥珀色的眸目不轉睛地盯著傅元灼,臉上寫滿期待。
他這雙水靈靈的眼睛,存心想要撒嬌的時候,是會把人心都看化的。
傅元灼掩唇虛咳兩聲,站起來:好吧。
阮笙立即歡呼雀躍地往外跑,卻被傅元灼拉住:我們走小門,以防被人發(fā)現。
阮笙睜大眼睛,嚴肅地點點頭。
傅元灼領著他,走過一條阮笙從來沒有發(fā)現過的路,發(fā)現了一面爬滿爬山虎的墻。
我小的時候經常從這溜出去,非常隱秘,不會有人知道。傅元灼說道。
阮笙踮腳往上望了望,有些氣餒道:這墻好高啊,我爬不上去。
阮笙素來挑食,最近被傅元灼看著吃飯,才長高了些,快要摸到一米七的門檻。
而傅元灼這個暑假,卻像是打了激素似的,個子蹭蹭蹭地往上長,比起阮笙來高出大半個頭,已經成為孤兒院里最高的男生。
若是忽視他蒼白的臉龐,恐怕誰也想不到,這會是個omega。
正當阮笙看著墻苦惱的時候,傅元灼稍稍欠身,雙手直接握住阮笙的腰,將他提到肩膀上。
阮笙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自己已經坐到傅元灼的肩膀上。
夠高了嗎?傅元灼微微仰頭,從阮笙的角度,剛好看見他高挺的鼻梁,濃密的睫毛纖長卷翹。
阮笙不知為何,偷偷紅了臉,道:夠了夠了,我自己上去。
他雙手撐住墻頭,第一次爬墻,動作有些笨拙,手滑了兩次才踩上去。
站到墻頭上,阮笙一下就看見了離他足足兩米多遠的地面,蹲著的小腿肚有些發(fā)軟。
阮笙可憐兮兮回頭,小臉有些發(fā)白,怯聲道:我不敢跳。
傅元灼沒說什么,直接撐墻跳過去,落地之后向阮笙伸出手:下來,我接著你。
阮笙望著那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掌,感覺剛剛降溫的臉頰又隱隱有發(fā)燙的趨勢。
他是不是膽子太小了?不敢爬又不敢跳,什么都要靠傅元灼才行。
阮笙心里不由得涌起一絲慚愧,但若是讓他跳下去,他肯定是不敢的,只能紅著臉接受了傅元灼的幫助。
閉著眼一躍,落到熟悉的清冷懷抱中,鼻翼間纏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阮笙像是被燙到了似的,被對方攥住的腰際仿佛有羽毛刮過,輕輕癢癢的,他騰地從傅元灼懷里跳出來:謝謝。
傅元灼低低嗯了一聲,不著聲色地收回手,手心冒出些許的汗。
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他道。
阮笙乖乖點頭,他知道,若是出去招搖過市,被孤兒院的小孩看到就不好了,院長肯定會懲罰他們的。
傅元灼對這塊區(qū)域很熟悉,他領著阮笙走過無人寂靜的小道,兜兜轉轉半個小時,最后停留在一片廢棄的工廠車間前。
這是后門,一般不會有人來。我小的時候,曾經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傅元灼推開沉重生銹的鐵門,里面灰塵飛舞,他下意識擋在阮笙面前。
阮笙只瞧見這車間里空蕩蕩一片,只有桌椅板凳,不像是工廠,倒像是有人在這里安家。
這不過這些物件上都落滿了灰,可見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傅元灼沿著過道走到一處小隔間前,拿出鑰匙開了門,里面露出的景象讓阮笙不由得低呼一聲。
這里居然
阮笙驚喜地睜大了眸,面前的房間和外面完全不一樣,雖然面積狹小,但是干凈整潔,好像是有人經常來打掃一樣。
墻壁上貼著各式各樣的畫,從技法來看,應該是出于同一人之手,雖不算大家之作,但是勝在新穎獨特,讓阮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墻角靠著一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鋼琴,琴蓋上的拋光有少許損毀。
這是阮笙眨眨眸看向傅元灼,眼里有幾分疑惑。
是我母親留下的鋼琴,我定期會來清理,你看看還能不能彈。傅元灼淡聲道,望著那琴,不知想到了什么,黑眸漸漸深沉。
阮笙已經好久沒碰過鋼琴了,以前每天都要練六個小時的琴,現在許久未見,還有幾分期待。
他欣喜地走上去,掀開琴蓋。
這架琴被傅元灼照顧得很好,可惜鋼琴若是太久不用,都會出現走音的問題。
阮笙四處看看,想找到可以調音的工具。
傅元灼靜靜站在角落,抱著手臂,看著阮笙忙得不亦樂乎的背影,眼神微微放空。
過了一會兒,阮笙坐到琴凳上,眼睛晶亮地望向傅元灼,問道:你有什么想聽的嗎?
傅元灼稍稍一愣,然后搖頭:隨便吧。
他說不上來想聽什么曲子,腦海中關于鋼琴的記憶,只有那個女人不發(fā)瘋的時候,會抱著他坐在琴凳上,手指下流淌出悅耳的琴音。
也只有在那個時候,傅元灼才敢去看自己的親生母親,后來他被人接走,喊著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叫媽媽,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阮笙自顧自地玩,絲毫沒有注意到傅元灼的異樣。
他在家里雖是嬌生慣養(yǎng),大家都寵著他,但是在練琴這件事上,可是一點都不能松懈的,很少有這種可以按自己心意彈琴的時候。
流水般悅耳動聽的琴音自他指尖下傳出,在寂靜的車間里回蕩,阮笙只輕輕按下一組和弦,樂音落在傅元灼耳里,讓他仿佛看到了溪水潺潺,鳥音啾鳴。
阮笙抬眸,白皙清透的臉上透著淡淡的喜色:怎么樣,好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