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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訂一間四樓的單人套房,傅元灼用指節(jié)扣扣桌面,預訂十五天。
好的, 請您稍等。前臺小姐姐很快便將入住手續(xù)處理好, 把房卡和證件全部歸還給傅元灼。另外派人帶他前往四樓。
這家酒店以音樂為主題, 在大廳樓道各個地方都能見到擺放好的樂器,播放著婉轉(zhuǎn)輕柔的音樂。
服務生帶領傅元灼來到預定好的房間, 告訴他:我們酒店近期正在舉辦鋼琴集訓營,這一層住著很多來參加集訓營的學生,平時可能會有些吵鬧。如果您覺得影響到您的私人空間,我們可以隨時為您調(diào)換房間。
傅元灼之所以住進四樓,就是因為知道阮笙在這一層, 當然不愿意調(diào)走,于是揮手讓服務生離開。
他站在自己的套房前,金屬門的銘牌上寫著4018,再偏頭往旁邊一看
4020,正是他從藍牙耳機里聽到的房間號。也就意味著,阮笙就住在他的隔壁,離他僅有幾米遠的地方。
傅元灼突然覺得心靜了下來。
他推開房門,獨自走了進去。
阮笙不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集訓營,在以前,他也經(jīng)常報名參加這種活動,所以并不會感覺很陌生。
蘇憶寒起初還擔心阮笙不適應,觀察半天之后,發(fā)現(xiàn)阮笙在集訓營里表現(xiàn)依然很優(yōu)異,才放心地走開了。
這天上午,是集訓營的老師對他們水平的初次考核,根據(jù)每個人的基礎來分班授課。
阮笙排在第二位,很早就完成了鋼琴獨奏。他對自己的水平有信心,不想在現(xiàn)場等最后結果,準備離開考核教室,去琴房練琴。
剛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被后面一個人叫住了:嘿,你是剛才表演《愛之夢》的那個人嗎?
阮笙回頭一看,叫住他的是個金發(fā)碧眼的高大男生,穿著夾克皮褲,相貌非常英俊,藍色的眼睛格外溫柔多情。
是的,你好。阮笙在腦海里搜尋關于這個外國友人的記憶,終于想起來這位也是來參加集訓營的,便伸手道,我叫阮笙。
見到你真高興,我之前就聽Sherry提起過你的名字。這人揚起個燦爛的笑容,我的名字是伯納德馬文,來自康芒斯音樂學院。
Sherry就是蘇憶寒的英文名,而康芒斯音樂學院是如今最好的音樂學院之一,位于A國戈潭市,也是蘇憶寒的深造學校。
我非常喜歡你剛才彈奏的《愛之夢》,簡直超越了我對這首鋼琴曲的想象,怪不得Sherry對你贊不絕口。伯納德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和阮笙說話。
阮笙知道蘇憶寒對自己有惜才之心,但沒想到她在別人面前也如此看好自己。
蘇阿姨過獎了,我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伯納德一聽,立即說阮笙太謙虛了,將他剛才演奏的那首《愛之夢》從頭到尾分析了一遍,點出好幾處精彩的地方。
盡管他中文不太好,有時會詞不達意,但勝在專業(yè)點評精準到位,對這首曲子的很多理解剛好與阮笙不謀而合。
這正好激起了阮笙的傾訴欲,兩人就著鋼琴這個話題,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大有一種志同道合相見恨晚的感覺。
最后還是阮笙看了看手表,他預約琴房的時間快到了,才停了和伯納德的對話。
金發(fā)男生有些遺憾,撩撩前額的卷發(fā):這可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和你說說去年金色大廳的那場交響樂會,那可真是精彩極了。
阮笙一聽,頓時被勾起了興趣,眼睛里發(fā)出晶亮的光。
伯納德見狀,便知道阮笙已經(jīng)被吊起了胃口,笑道:現(xiàn)在時間不夠,不如我中午請你吃飯,就在酒店旁邊新開的餐廳,怎么樣?
阮笙當然愿意,約定好時間地點,才告別向琴房走去。
伯納德站在原地,看著阮笙遠去的背影,英俊多情的臉上綻開一絲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笑道:Sherry,我見到你說過的那個小Omega了,他可真是漂亮。
收起你那一套,伯納德。蘇憶寒一聽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道,別把你的壞主意打到笙笙身上,他不是那種膚淺的小男生,別以為他會被你的皮囊騙到。
伯納德知道蘇憶寒對阮笙看得緊,只好說:我明白,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害你的心肝小寶貝兒的。
蘇憶寒冷哼一聲,掛斷了電話。
伯納德眉尾一挑,臉上盡顯風流。
他當然知道阮笙不是那么好上手的Omega,所以才搬出音樂這個話題,想讓阮笙放松警惕,等降低了對方的戒備心,再進一步發(fā)展關系。
伯納德自信,以自己的才華和外貌,絕對能將這種不經(jīng)世事的小白兔騙到手。
他最喜歡那種還未分化的Omega,容貌鮮嫩年紀又小,還不會有標記的風險。不然那些和自己發(fā)生過關系的Omega,總會想得太多,試圖從他這里得到回應,那實在太令人苦惱了。
他晃晃手機,計劃去準備中午的餐廳,對于這種約會,他一向很拿手,保管阮笙會很滿意,沉浸在他的溫柔鄉(xiāng)里無法自拔。
傅元灼昨晚睡得很遲,今天早上卻是天沒亮就醒了。
他靜靜靠在床頭,試圖去捕捉隔壁房間里的聲響,拼湊出阮笙的軌跡。
但是酒店房間的隔音做得很好,他獨自在黑暗中坐了半個小時,才聽到隔壁一聲悶響,那是阮笙出門的聲音。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拿起來一看,是阮笙發(fā)過來的語音消息
少年綿軟甜糯的嗓音響起:傅元灼,我現(xiàn)在出門了,你會不會還在睡覺啊?早點起床,今天要記得幫我把周末作業(yè)領回來。
傅元灼來來回回播放了七八遍,才發(fā)過去一個好字。
之后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他整個上午都在房間里工作,早餐都是服務生送上來的,整間套房寂靜干凈得仿佛沒有人住過似的。
只有監(jiān)聽器里的聲音,能讓傅元灼有一絲的情緒波動,耳機里面不停地響起琴聲。
他在音樂上沒什么天賦,但是不知為何,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分辨出哪一部分是阮笙的琴音。
直到琴聲停了,他便聽見了阮笙和那個外國人的對話。
每聽一句,傅元灼的臉色就陰沉一分,搭在鍵盤上的手死死攥了起來,黑眸中醞釀著劇烈的波瀾。
他光聽著那人的語氣,就能知道那人在謀劃什么,竟然敢將這種齷齪心思放到阮笙身上,簡直是在傅元灼的領地里瘋狂越界。
他查到伯納德的具體資料,侵入對方的私人軟件,看到許多不堪入目的內(nèi)容,心里的怒焰又上升了一大截。
當即撥通一個電話,朝那邊人吩咐了幾句,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傅元灼才放下手機,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臉上寒意涌現(xiàn)。
伯納德剛到餐廳還未進去,面前突然走來一個身材婀娜容貌美艷的女子,朝他曖昧十足地笑笑,美目流轉(zhuǎn),顧盼生輝,舉手投足之間盡皆帶著一種嫵媚的風情。
伯納德自認是個中老手,遇到這種情形,自然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
今天不行哦伯納德將對方頰邊碎發(fā)撩到耳后。
美人輕點他的肩膀:可是人家晚上就要離開這里了,以后可就沒機會了。
伯納德頓時呼吸一重,想著這種艷遇畢竟難得,反正那個小Omega還在集訓營,也不差這一時半會,還不如先把懷里這個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