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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的大樓坐落于市區中心,今天出入門口的人都是行色匆匆,表情十分嚴肅,隱隱帶著急迫。
顧氏位于新加坡的分公司資金上出了大窟窿,總部的資金不知不覺被挪過去許多。
同時底下工作被曝出好幾起事故,接二連三地,對顧氏的營業額造成嚴重損失。
雖然這些事情影響惡劣,但也不是不可挽回。
可是就在這時,有股東在股市大量拋售套現,導致顧氏股價大跌,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的顧氏宛如在風雨中飄搖的樹葉,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谷底。
傅元灼和林鎮并排站在頂樓落地窗前,俯瞰著地面。
最近馬上就要收尾,顧氏撐不了多久了。林鎮淡然道。
盡管他說著這樣冷漠的話語,語氣也是溫和的。
傅元灼嗯了一聲。
聽說顧恒遠最近在催你相親?林鎮偏頭看他一眼,眸底隱隱透著促狹。
剛才傅元灼進來,他就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用這種方式來宣揚自己有主,說明傅元灼這些天進展不錯。
聽了他的話,傅元灼微微皺起眉,臉上帶著不耐:他是無計可施了,不用管他。
林鎮笑道:我是怕被某些人聽到,恐怕會多想。
傅元灼明白他在說什么,薄唇輕啟:他不會知道的。
只要幾天,顧氏就會化為泡影,到時候顧恒遠再也不可能制約他。
林鎮挑了挑眉,沒說話。
就在這時,傅元灼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聽,里面傳來顧氏前臺的嗓音:傅總您好,大廳這里有一位姓阮的高中生。他說他是您的朋友,沒有預約,請問您要見他嗎?
傅元灼頓了頓,旁邊林鎮聽得清清楚楚,露出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我現在下去接他。傅元灼眼眸一斂,馬上就來。
第62章 選男朋友,可不可以?
阮笙在顧氏一樓大廳等了幾分鐘, 他還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站在角落,和整個大廳格格不入。
有人朝他打量兩眼, 似乎在好奇怎么會有高中生出現在顧氏,緊接著就看到電梯里走出個身形頎長的青年,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冷峻,朝著那個高中生走過去, 正是不茍言笑的小傅總。
經過的人立即低下頭去。
傅元灼走到阮笙身邊,熟門熟路地接過少年肩上的書包,說道:今天學校下課這么早?怎么來這里找我了?
阮笙斂眸:不能來嗎?
是怕被他發現什么?
當然不是, 傅元灼牽起他的手往電梯里走,笙笙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
阮笙被他帶上樓,傅元灼的辦公室很大,整體風格和他這個人一樣, 冷冰冰的,只有黑白灰三色,兩面墻壁的書架上堆滿了文件和書籍, 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采光很好。
緊接著有助理送茶水過來, 兩杯清茶被端上小茶幾。
傅元灼望著那杯子皺眉,抬手讓助理換成鮮榨的果汁。
小助理聞言不由得抬頭, 偷偷瞟了阮笙一眼,臉上帶著驚訝。
小傅總平時可是很少讓人進辦公室的,就算要會客,也會去會議室,更別提還關心客人喝什么茶了。
這位可是大不一樣, 盡管穿著普通的高中校服,但還是掩不住出眾的容貌和氣質,說不定是哪家的小少爺。
想到最近公司里的謠言,助理眼睛閃了閃,沒過一會重新端上一杯飲料。
他很識趣,無聲地退出去,把門關上。
沒了外人,傅元灼立即坐到阮笙旁邊,他身上的信息素處于爆發邊緣,若是離得近了,會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
阮笙抿抿唇,釋放出一點玫瑰香味,男生放肆的信息素立即被壓制住了。
笙笙是來幫我渡過易感期?
我我來蹭空調。阮笙從書包里拿出試卷,往桌上一擺。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來查崗的,看傅元灼有沒有離開公司去不該去的地方。
男生不敢打擾他,給阮笙騰出一片干凈的桌面。
阮笙挺直背脊,眼睛只盯著試卷,仿佛自己真的是來好好學習的。
只是他剛剛寫了兩行字,辦公室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助理聲音在外面響起:傅總,顧總在樓上等您。
傅元灼眉心一皺,顧恒遠現在找他,要說的事情翻來覆去不過那么幾句話,他根本不想聽。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還要再忍耐幾天。
傅元灼站起身,和阮笙說他等會就回來,然后出了門。
聽見身后的關門聲,阮笙指尖顫了顫,把筆握得更緊了些。
他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傅元灼才回來。
男生看到他手里試卷和離開時一樣,基本沒動幾個字。
傅元灼微微挑了眉,阮笙被他眸光掃過,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唇色一白,想要把這張試卷收起來。
這張題目太難了,我換一張寫。阮笙給自己找借口。
傅元灼這下更確定阮笙有問題了。
他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他比阮笙高些,這樣剛好可以平視。
不開心?
沒有。阮笙躲開他的視線。
傅元灼輕輕笑了下,阮笙這不高興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了,還當他看不出來。
傅元灼蹭蹭對方鼻尖,這是極為親密的距離,幾乎都能數清阮笙纖長卷翹的眼睫毛。
和我說說?男生不依不饒。
阮笙頓了幾秒,望著傅元灼的目光有些遲疑。
忽地,他聞到傅元灼衣領上淡淡的玫瑰香氣,阮笙心里倏地安心了些許。
他緩緩開口,說出內心的糾結:我聽說顧恒遠要安排別人和你聯姻。
傅元灼突然頓住,鋒利的劍眉緊鎖。
是真的嗎?阮笙看見他的表情,頓時明白過來,這事不是空穴來風,你、你愿意嗎?
傅元灼沉默不語。
阮笙有點緊張,攥住眼前人的衣衫:就算就算顧恒遠逼你,你也不要聽他的。
為何不聽?傅元灼輕抬眼簾。
兩個人在一起是要有感情基礎的,阮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腦子里空白一片,商業聯姻不靠譜,你別聽他的。
傅元灼忽地笑了,冷峻疏離的臉流露出淡淡的喜悅,溫柔了冰雪般的眉眼。
他親親阮笙的臉,像捧著珍寶,薄唇輕啟,誘哄意味十足:那笙笙說,我和誰有感情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