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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笙跟著看過去,頓時心領神會:是不是我把你給壓酸了?我給你揉揉。
他抬手握住傅元灼的胳膊,正值初夏,傅元灼只穿了短袖,阮笙的手直接落在他露在外面的小臂上。
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細嫩的指腹感覺到對方緊繃的肌肉,像是灌了鉛似的,也不知道傅元灼平時是要做多少活,才會將omega體質的身體鍛煉成這樣。
阮笙更心疼了: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軟軟綿綿的聲音像是撩撥手心的羽毛,輕靈劃過留下癢意,琥珀色的眼眸裹著關切和歉意,濕潤潤像純澈的小鹿,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傅元灼被阮笙的目光燙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唯有垂下的睫毛,泄露了內心些許波動。
他當然知道,阮笙不是故意的。傅元灼有皮膚饑渴癥,但因為小時候那件事,他再也無法忍受別人的觸碰。
但是在阮笙身上,傅元灼第一次感受到肌膚相觸的滿足感,沒有半點反感和厭惡。他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但這并不妨礙傅元灼渴望并覬覦著阮笙的觸碰。
他偏偏頭,看向正低頭認真按摩的小小少年,黑眸越發深沉。
如果可以,傅元灼想像昨天晚上那樣,一直抱著阮笙。
他喜歡那種,溫度在兩人之間流動的感覺,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少年頸后傳來淡淡的花瓣香氣,像是花店里最為昂貴的絲絨玫瑰,永遠躺在精致柔軟的純色包裝紙里
傅元灼動了動鼻翼,眼前就是阮笙暴露出來的微凸腺體。
他想要俯下頭去
你的胳膊還酸嗎?阮笙突然抬眸看他,語氣有些小委屈我捏好久了,手好累,都要按不動了。
阮笙還是第一次伺候人,辛辛苦苦揉了這么久,覺得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看傅元灼沒有叫停的意思,他只好軟著嗓子和對方撒嬌。
也不知道傅元灼吃不吃這套,阮笙睜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大反派顯然不像他那幾個哥哥姐姐好對付,傅元灼冷漠地注視他幾秒,似乎是在判斷阮笙話中真假,直到感覺到少年手心微微冒汗,看樣子是真覺得累了,才抽回自己的手。
阮笙悄悄舒了口氣。
就在這時,小黑屋外突然傳來兩聲哐哐的撞門聲。
里面的人還有氣兒嗎?門外人大喊。
阮笙眼睛一亮,聽出來是郎宇的聲音,這次不是偷偷摸摸從小窗戶找他,而是站在木門外。
他還聽到了鑰匙撞擊的金屬聲。
在的在的。阮笙興奮地回應,沒注意到身邊人的臉色瞬間覆上陰云。
門開了,郎宇高壯的身影站在門口,對著阮笙招手:快出來,算你小子運氣好,院長不關你們禁閉了。
阮笙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連忙扶著旁邊的傅元灼站起來,驚訝道:你沒騙我們吧?
聽說今天有領導來視察,院里所有小孩都要到場,你們就不用關禁閉了。
太棒了。阮笙驚喜地看向傅元灼,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意,你等會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休息好身體才好得快。
傅元灼冷冰冰地應了一聲,沒聽出來半分開心。
三人從小黑屋離開。
郎宇告訴他們院長的命令:你們回宿舍換身干凈衣服,見到領導別亂講話知道嗎?不然以后晚飯都沒有了。
阮笙聽著,悄悄抿嘴,院長為了不得罪人,硬生生地無視傅元灼的傷勢,還不讓他們告狀,真是鐵石心腸。
不過他一定會找到機會為傅元灼討回公道的。
沒幾分鐘,三人來到宿舍樓門口。
阮笙現在和郎宇一個寢室,住在一樓東邊,陽光最好,而傅元灼,則住在一樓的最里面,是整棟樓環境最差的寢室,聽說整天不見日光,地上都是潮潮的。
郎宇瞥了眼阮笙緊緊扶住傅元灼的手,道:快放手吧,這都到門口了。
他早就看傅元灼不爽了,跟塊石頭似的又臭又硬,碰他一下就跟要他命似的。偏偏阮笙就喜歡黏著這個刺頭,每天打招呼送東西,這次兩人被關小黑屋,關系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連他這個老大說話都不管用了。
要不是阮笙長得好看,作為小弟帶出去特有面子,郎宇才懶得關照他,要是阮笙不聽話,他可要給阮笙點苦頭吃吃。
可是阮笙還是不放心傅元灼:他身體不舒服,我還是送他回去吧。
一路走過來,他發現大反派的臉色越來越差,恐怕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都是他鬧的。
送什么送?郎宇直接把他拽了過來,弄得阮笙差點沒站穩,院長讓我們馬上去門口等著,等會領導就來了。
可是阮笙擔憂地望著傅元灼虛弱的神色。
有什么好可是的,要是院長生氣了,再關你兩天禁閉。郎宇語氣怒沖沖的,拽著阮笙就往東邊走,和傅元灼的宿舍剛好是相反的方向。
阮笙拗不過他,踉踉蹌蹌地被拉著往前,不住回頭,生怕傅元灼出狀況。
可惜大反派看都沒看他,孤零零地低著頭,好像完全無視阮笙的離開,半點都沒挽留。
阮笙心里泄氣,這大反派也太難接近了,看到自己還得再下點功夫。
傅元灼站在原地,黑眸凝在少年剛剛觸碰過的手臂上,好像還能感覺到上面的余溫,讓他在這初夏之際平添一絲躁郁。
靜靜站了兩分鐘,再抬頭時,少年已經被人拉著轉過墻角,他恰好看到阮笙發尾那一抹亮眼的淺棕,還有少年被人生生拽走的背影。
傅元灼微微瞇起眼,眸里陰鷙晦澀。
怎么就這么走了呢果然,對他好其實也沒那么真心吧。
孤兒院每隔幾個月就會有上面領導來視察,對于院里的孩子們來說,視察最大的好處,就是食堂阿姨會給他們加餐。
阮笙打好飯,碗里比平時多了個油汪汪的大雞腿,他四處張望,想要尋找某個熟悉的身影。
來回看了幾次,終于在角落看到一個瘦削男生,穿著純黑短袖,低頭吃飯,只能看烏黑的發頂。
阮笙眼睛一亮,抬腿就想向傅元灼走去。
剛跨出一步,旁邊就伸出一只手攔住他:你要去哪兒?
阮笙眨眨眼,看見郎宇的臉:我去找位置吃飯。
我給你留了位置,跟我走。郎宇趾高氣昂,沖著身后比劃,后面是他的一大撥小弟。
我不去。阮笙掙開他的手,往傅元灼的方向看。
他總感覺,大反派剛才好像看了他一眼,這時候吃飯的動作慢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阮笙的錯覺。
那你把雞腿留下。郎宇盯著阮笙的碗,眼神貪婪,舔了舔嘴角。
不行,阮笙往后退兩步,這不能給你。
今天的雞腿看起來很好吃,是他給大反派留的。
孤兒院的葷菜做的難吃,阮笙挑食,根本咽不下去。前幾次他的肉菜都是被郎宇撿了漏,這次對方又瞄上他的雞腿。
那你要給誰?郎宇眉毛一豎,是不是那個小啞巴?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接近他,我就不罩著你了!
阮笙沒想到他對大反派有這么大的惡意,眉心微皺:你很討厭傅元灼?
他不認我這個老大,我當然看他不順眼了,我還帶人揍過他好幾次呢!
阮笙瞪圓了眼,他記得書中寫過,傅元灼經常被孤兒院里的孩子們欺負,沒想到罪魁禍首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