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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昜第一宿未歸時,柏莉還嘴硬,說他肯定回四平了。柏莉媽讓柏俊出去找。柏俊是有名的犟驢子,對他媽說:“我不去!誰攆的誰去!她讓人家滾,別說他呀,就是我也不回來。人家吃你的啦,還是喝你的了,那房里是人家出錢蓋的。你拿他當我們哪,說呲噠就跐噠,說罵就罵的,誰攆的誰去找。”
柏莉媽氣得拿笤帚疙瘩邊打邊罵道:“你個不分里外的虎逼,那是你親姐,他是外姓人。”
柏俊就擎著挨打,也不跑,還不躲,犟嘴道:“外姓的還找他干啥?走就走了唄!我就不去!”他越犟,他媽越打,他媽越打,他越犟。
柏莉爹看不下去了,搶下笤帚疙瘩說:“別打了,我估摸著姑爺是回四平了,爹和你去四平把他勸回來,他能給爹面子。”
柏莉說:“我就去過他家一趟,是穿鐵道過去的,讓我自己去,我也找不著。”
“你就是個沒用的玩藝,能請神不能送神的東西,我也不管你的破事了!”柏莉媽氣得回屋了。
柏莉回小屋了,又抹起眼淚蒿子了,小麗華和小春華進屋也陪著她姐哭起來了。
這時候,柏海突然回來了。他參軍三年,第一次回家探親,本想會會未來的姐夫,沒想遇到了這一情景。聽明白事情原委后,他也數落起他姐了:“你這是屬蔣介石的,外戰外行,內戰內行;你不跟那個女的干,跟自己對象干,不是把他往那個女的那頭送嗎?你的脾氣要不改改,啥人能和你處到一塊去呀!”
柏莉見大弟弟回來了,把希望寄托到了這個柏家最有出息的一奶同胞身上了,說道:“事都這樣了,我知道做錯了,你就說咋辦吧!”
柏海沒有立刻回答,先看了水昜的字畫,又看廚房和被閣以及鞋槽的設計,說:“這小子有點才,怪不得有小姑娘追他。他走了正好,我和柏俊住這屋,這墻和棚還有炕糊的真亮堂。”
他從他姐給他去的信中知道,他姐要結婚了,便用攢下的津貼,買回了兩床緞子被面。此時,拿了出來跟他姐說道:“他心里要有你的話,不出三天就能回來。要是沒你的話,你找著他,他也不會回來了。這壞事也能變好事,通過這事,能檢驗出他對你忠誠不忠誠。”
柏莉聽到這話,不哭了,說道:“他滾了,這屋就給你住了!姐給你做好吃的去,聽說要打仗了,媽惦記你天天掉眼淚。走!去上屋和爹媽嘮嗑去!他死在外邊我一個眼淚疙瘩都不會掉了。”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忐忑不安,想著三天以后的結果。
第二天下午,日野車來了,金波說他是三道圈集體戶的,去四平送貨見到水昜了,水昜讓把這個柜給拉過來。
柏莉和家里人知道水昜的下落了,一片烏云散去了。把注意力都轉到了高低柜上了。
柏海、柏俊把柜抬下車后,金波便隨車走了。那柜抬到小屋前,從門進不去,因為小走廊太窄了。柏俊雖小,比柏海巧,柏海的外號叫二殃子,雖然木匠工具是他置下的,但是他沒做出一樣物件來。
柏俊把東窗戶扇卸了,還是進不去。因為那柜全長有1.8米,高柜70公分寬,1.8米高;低柜60公分寬,1米高;中間還有50公分寬,60公分高的玻璃拉門;在高柜和低柜間還有一個10公分的立柱,支起了一個70公分長的弧型頭的20公分寬的臺板,整個柜厚45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