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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端起長輩的姿態嚴肅勸道:“凌墨,我想了很久,你會喜歡男人或是由于從小接觸女人太少,身邊只有我,生出的錯覺,如今便該糾正回來。百花樓內許多姑娘,你看中哪個今晚不妨試試,我保證你試過后轉頭就把我忘了。”
他耐心聽完,面無表情道:“說完了?”
“對啊。”
“說完到床上去。”
我覺得,方才那大堆話他好像根本沒聽進去。
大概由于幼年遭遇,這小孩從小不茍言笑,極有主見,且控制欲極強,十二歲后就開始管著我。他尤討厭趙廣寒,不許我跟著他喝花酒,但因當時太小拿我沒辦法,頂多擺臉色不理人,又不敢真不理我,我照樣花天酒地,回去嬉皮笑臉地哄哄就好了。
不想長大后翅膀硬了,不好哄了,離開前夜,竟將喝花酒回家的我綁在床上生生辦了。當時我其實沒醉,但因不知如何面對,只能裝醉任他施為,大概由于他活太好,最后竟也跟著興奮了……事后我很害怕,連忙嫖上幾次確認自己仍喜歡女人才放心。
正想著,他再度平靜地重復一遍,語氣稍重:“到床上去,別逼我動手。”
我當初就該以死相逼抵制他習武。
沙場兩年,他氣勢越發壓人,威懾之下,我只得乖乖起身爬到床上,在那股凌厲視線的逼迫下,照他說的雙腿分開,手臂脖頸兩側展開,而后才意識到這動作太過羞恥,便將自己蜷作一團,如一只頭手相接,抗拒外界的刺猬。
面前昏黃的光線一暗,我看到他正站在我的面前,橙紅燭光照映著那張酷似姐姐的瑩白俊美的臉,狹長的鳳目中神情晦暗難辨,我的視線停留在那片菱弓型的唇上。
他俯身輕撫我的臉頰,接著,他的唇貼上我的唇,冰冷又溫柔,酥酥癢癢的,帶著一股淡然清雅的杏花香。
許是方才的酒上了頭,我大腦霎時停轉,竟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只茫茫然想著那張臉,那只靈活的手來到我的腿間,隔著衣物握住那處,輕柔愛/撫,這番挑/逗下那東西很快起了反應。
我知道要做什么,垂下眼眸,身軀微顫,視線漸漸模糊,一股摧心化骨的悲戚涌上心頭,大滴大滴的淚水自眼眶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他動作停住,抬起右手,以指節抹去我眼角的淚。
我看清了眼前的人,猛然清醒,知道他只是看起來心狠手辣,其實是關心我的,也知他涉險立功,只因很想幫我,只是不懂得表達罷了,忙眨眨眼,流淚求道:“凌墨,放過我吧。”
他沉默片刻,靜靜地看著我的臉,道:“秋鶴,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說著眼底似有不忍,用手帕為我擦去眼淚,淡淡道:“別怕,我會等到你答應再做。”
他向來說話算數,聽到這保證,我立即自個抹去眼淚,恢復精神,厚著臉皮當什么都沒發生,叮囑他小心行事莫暴露身份云云,他應了,忽然與我說南部鄰國被夏國吞沒之事。
話題陡然變得嚴峻,我心里痛罵夏帝變態,一邊收拾自己兄弟,一邊還能連滅十余個國家,將夏國領土瘋狂擴張數倍,奪地屠城,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如今大梁北邊是夏國,西邊是夏國,南邊還是夏國。
簡直是個掛逼。
歷史上,這位君王唯一遇到過的阻擋便是賀州之戰,兩人再度交手是在樊州失守后,卻因江現部下臨陣投降,打都未打,直接崩盤。江現因此被撤職抄家,押送流放,途中被虐殺慘死,后大梁兵敗如山倒,短短兩年滅國。
得罪過的士族將亡國的責任推到江現身上,將他書稿毀盡,千年后仍受人唾罵,就連夏帝也深深為之惋惜,自嘆愿有強臣如江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