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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兵部尚書唐樅與風塵女子的私生女，我與父親私下里約好了，他扶持我當上花榜狀元，引起王爺注意，我亦幫他與王爺聯(lián)盟，便是這么回事。”

“原來如此，你們都如愿了。”

念渠笑得苦澀：“你又怎么知道，其實王爺心里……”

“時間不早了，轎夫們等得不耐煩了。”焉容打斷她的話，笑著掀開轎簾鉆進去。

沉陵對她究竟如何，已不重要。往事如同煙云，當時蔽目，過后即散。

轎子走過蕪興街，焉容命人叫停，在街上買了不少點心，帶著人進了一座宅子。這是崔家的舊宅，當年崔大財主死后，他的家仆四散，唯有一個忠心的老仆崔福，去年也病逝了，還剩一個崔雪，癡癡傻傻，瘋瘋癲癲。

蕭可錚暗里找了下人照顧接濟崔雪，后來被焉容知道了，倒也不責怪他。“這樣的善事，我和你一道來做。”崔雪的衣裳飲食全由她打點，從不敷衍。

這些時日，看崔雪的精神尚好，似乎有神志恢復(fù)清明的可能。這院子里還有兩只小白貓，都是“蟠桃”的后代，給崔雪帶來不少樂子，她亦能好得更快。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蒼天有眼，做過壞事的人都沒有過好報。焉容本以為自己命中無子女，畢竟那些年的折騰，虧損極大，卻是種下福果，心想事成。

這孩子懷得極其不易，首先便是情緒上，不想讓蕭可錚四處奔忙，鎮(zhèn)日里纏著他，叫他陪著自己說話。這不，話說得多了，到了懷胎九月，突然不會說話了。

蕭可錚急得四處尋醫(yī)，后才得知，這是“子喑”，“婦人重身，九月而喑者，胞之絡(luò)脈絕也。無治，當十月復(fù)。”是因為胎兒壓迫腎脈所致，生完孩子可以自行治愈。

這可倒好，不能說話，亦不能看書，否則便傷眼睛，不能彈琴，因為不宜久坐，諸事不宜。他看她腹部越來越大，人卻越來越可憐，兩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時不時比劃兩下手指。

第一胎順利生下一女，名作“蘊珊”，小名便是“姍姍”，姍姍來遲，等得太久了。

再過些年，女兒漸漸大了些，蕭可錚便帶著母女倆四處游玩，每到一處地方，便要接受一個地方的方言。焉容竟也想不到他頭腦這么清晰，竟能記下多地的方言，比如這回來到淮州，便是吳地方言，吳儂軟語，女子說來柔軟甜美，男子么，亦是儒雅徐緩，她在車里靜靜地聽著他說一口純熟的話，同一旁的人問路，聲音動聽到叫她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