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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悄悄回過神來,“我覺得應該不用,二次發育這種情況幾乎沒有在別人身上發生過。”
時聞野還未出聲,房門響了兩聲,隨后外面的人似乎就想推門而入。
他的手冷冷扣住了門,摁了回去,沖撞的力道不重,依舊發出了不小的響聲。
男人的胳膊結實有力,掌心也極具壓制力。
他反手鎖上了門,似乎很不喜歡被打擾談話。
時聞野確實是個狗脾氣,這么多年,還是霸道強勢的大少爺。
他看著她,輕描淡寫:“我比別人,天賦異稟。”
林悄悄算是看透,她拿他沒辦法。
門外的人堅持不懈的敲門。
時聞野同她說了句下次見,隨后不慌不忙打開了門。
站在外面的人被眼前陌生的男人嚇了一跳,心里正奇怪怎么休息室還有別人?難道是林醫生的家屬嗎?
林悄悄將時聞野推了出去,轉過來看著小陳問:“有事嗎?”
小陳是急診科的護士,和林悄悄關系還算不錯,“也沒什么,就是主任叫了好多奶茶,你快去拿,再晚就不好喝了。”
林悄悄還是很喜歡喝奶茶,哪怕不健康,她說:“我這就過去。”
小陳邊走邊和她嘮叨:“喝完奶茶,我們剛好就下班了,對啦,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啊?你朋友嗎?”
林悄悄頓了頓,若無其事作答:“病人。”
小陳回想起來忍不住捂臉花癡,感嘆道:“這個病人長得好帥哦,剛才那么近把我給看愣了,他是什么病啊?不嚴重吧?”
全世界的帥哥都應該健康平安,長命百歲!
造福她們花癡人士的眼球。
林悄悄沒有細說,含糊道:“不嚴重。”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給人一種空曠至極的落寞感。
到了下班的時間點,林悄悄怕路上堵車,坐了幾步路去醫院對面的公交站等車。她體質就是怕冷,深秋時節就已經戴上了圍巾,將臉藏在毛茸茸暖呼呼的毛線里,雙手插著衣兜,松開的長發凌亂落在肩頭。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公交車遲遲不來。
四五點鐘,醫院門口已經堵成長龍。公交專用車道也被試圖加塞的車輛擠滿。一條街都聽得到喇叭聲。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手機上提示公交車到站時間還要二十分鐘。
秋風冷颯,吹著沿街兩邊的楓樹嘩嘩的響。黃透了的樹葉隨著風的方向不斷往前送。
林悄悄聽著風聲,有些心不在焉。
她總是會在不合時宜的時間想到不合時宜的人。
盡管在北城待了將近七年,她依然沒有那么喜歡那座城市,好像沒有春秋,或許說北城的春秋總是那么短暫。
一個人,還是會很孤獨。
和室友的關系,不好不壞,不遠不近。
起初那兩年,常常做夢,夢見她和時聞野坐著那趟仿佛永遠不會到終點的公交車,她安靜靠著他的肩膀,被他緊緊攥著手指。
玻璃窗外就是熾熱的陽光。
驕陽正好,少年也最燦爛。
醒來淚流滿面,空空如也。
她既不能原諒被當成消遣來玩弄,卻也做不到那么輕易的忘記了他。
她就是放不下。
大二那年,時聞野出現在醫學院的教學樓外,在樓梯口撞見他的時候,那個瞬間,林悄悄在恍惚中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不得不用指甲掐著掌心,逐漸清醒過來,明白這不是夢。
她躲在拐角的墻后,眼眶一點點變紅。
等整理好情緒,她才敢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走了出去。
林悄悄至今都還記得那天北城下了最大的一場雪,整個世界陷入一片雪白,風不停歇,雪也沒有倦怠。
時聞野在樓下等了幾個小時,眉眼已經有了些倦色,他靠著墻,對來來往往經過的視線視若無睹,低頭玩手機。
時不時打個電話給她。
又偶爾抽出空來回別人的消息。
天真冷啊。
少年手指彎曲的關節早就紅了,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下頜的線條比這陣不近人情的風還鋒利。
林悄悄緩慢走到他面前,又緩緩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