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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中新這次回來,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鐵路局的職員住房已經修好了,他分得了一套住房,這次剛回來要將一家人遷往他工作的城市。
石湘蓉興喜不已,石娥英和八爺爺、八奶奶,衛平衛能都無不欣喜。要知道,石湘蓉她們遷往了鐵路局,也就吃上國家糧了,到時包括石湘蓉,三個侄兒侄女也都將成了城里人,以后也能參加工作了。
這對生活在農村的他們來說,有一種一步登天的感覺。
唯獨暉爾十分平靜。
暉爾十分清楚,在上一世,她們一家就因為衛中新吃上了國家糧,石湘蓉也安排了工作,朝輝、海輝先后考上了大學,一個成為了人民教師,一個成為了政府公務員,她們的日子越來越好。
但要她現在隨一家人離開衛家鎮,離開子陽哥哥,她絕對是不愿意的。她說:
“爸,媽,你們先帶朝輝、海輝過去吧,我還是留在這里讀完高中再說!這里有我和子陽哥哥的診所,我留在這里一邊讀書,一邊還能掙不少的錢,更主要的,我還能留下來照顧八奶奶、照顧小姑姑她們呀!”
衛中新本來是不同意暉爾留下來的。這一年多來,暉爾在這里幾次差點掉了命,他怎么能放心還將自己的女兒留在這里呢?
但暉爾執意要留下來,說戶口可以隨他們遷走,她在這邊完成高中學業,明年回他們的城里參加高考就是了;加之石湘蓉和石娥英知道暉爾在診所里可以掙不少的錢,也不反對她留下來,而衛平衛能也都表示會照顧好侄女,衛中新無奈,只好同意。
時間一晃,七年過去!
衛暉爾和她的子陽哥哥已雙雙從京城的醫科大學畢業,準備奔赴他們新的征途。這一年是1983年,溫子陽25歲,衛暉爾22歲。
1977年,全國恢復高考,衛暉爾的預言成真。這一年她和溫子陽一起考入京城醫科大學。
這一年,賀小花也考入了一所中專,跳出了農門,全家人無不歡欣鼓舞。在賀小花入學前,殺豬宰羊,熱熱鬧鬧大辦了十幾桌,比過節還熱鬧。
梁桓也考上了一所大學。
廖嘉珍這一年雖然沒有考上大學,但當她發現溫子陽和衛暉爾雙雙考上京城醫科大學,不甘心,一咬牙,發狠復讀了一年,第二年也考入了京城醫科大學,與溫子陽和衛暉爾同校。
溫子陽和衛暉爾本碩連讀畢業時,廖嘉珍也本科畢業。
廖嘉珍非常用功,總想表現得最優秀,來吸引溫子陽的注意。但無能她如何努力,無論她表現得如何出色,都無法超越衛暉爾,都不能引起溫子陽的注意。
她便把努力的方向放在溫家,放在溫奶奶的身上,放在何琴身上,放在溫臣賢和溫臣明身上,因為她還是溫家的準兒媳。溫子陽退婚又有何用?溫家人認可她不就行了?
她甚至在溫子陽和衛暉爾遠去支邊、支援困難地區百姓解決看病難的問題時,進入了溫家,在病床前費心費力地伺候了溫奶奶兩個月,得到溫家上下一致的贊揚和感激。
八十年代初期,正是改革開放的初期,溫臣賢平反后回到了省城,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他沒有在單位待多久,就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開了第一家貿易公司,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不到一年,就成了這座城市的首富。
隨著工作業務的不斷擴大,溫臣明也加入了進來,擔任這家貿易公司的總經理,而溫臣賢任董事長,溫青陽任副總經理。
在溫家貿易公司成立兩周年的年會上,溫臣明將廖嘉珍介紹給了所有人:這是我們溫家的兒媳!
作為省城首富溫家的準兒媳,廖嘉珍一下受到了媒體的關注。
正在支邊的溫子陽和衛暉爾,自然也看到了媒體的報道。
溫子陽很憤怒:廖嘉珍陰魂不散,溫家人是非不分,還想將廖嘉珍跟他捆綁在一起?
第二天,他不管不顧,拉著暉爾就去了民政局進行了登記,同時在媒體上用醒目的標題做了報道:溫家二少溫子陽將迎娶衛暉爾小姐,兩人已在民政局進行了登記,正式結為夫妻!
“子陽,怎么啦?不是說等我們留學回來后再舉行婚禮嗎?現在怎么這么著急啊?”衛暉爾不解道。
“我是一刻也不想等了!怎么,你還想等?”溫子陽不滿地看著暉爾。
她難道不知道,他是不想再給那些總想介入他跟暉爾之間的人以幻想,他是不想再給她帶來傷害!
“當然不是啦!我什么都聽你的!”
衛暉爾撲進溫子陽的懷里,撒嬌道。
做他的女人和妻子,一生陪伴在他身邊,一直就是她最大的夢想。現在美夢成真,她又怎會放棄呢?
“這還差不多!”溫子陽刮了刮暉爾的鼻子。
看到溫子陽直接采取同衛暉爾登記的方式來跟她劃清界限,廖嘉珍憤恨交加,決意要報復溫子陽。
這晚,她裝著悲痛欲絕的樣子,讓溫青陽來陪她喝酒。
“青陽,為什么我這么愛他,這么努力,還是感動不了他?還是被他拋棄?為什么?”廖嘉珍裝著醉意朦朧道。
溫青陽嘆息道:“不管你多努力,多執著,也感動不了一個不愛你的人的。其實你早就應該放棄這段感情了!”
“可是我就是放不下呀!我該怎么辦?你說我該怎么辦?”
廖嘉珍邊說著,邊猛灌自己酒。
溫青陽一把奪過廖嘉珍手里的酒:“你別喝了!走,我送你回家!”
廖嘉珍一把拉住溫青陽的手不放:“你陪我喝一杯!最后一杯!”
溫青陽將一杯酒一口飲盡:“這樣可以了吧!走,我送你回家!”
溫青陽將醉得搖搖晃晃的廖嘉珍扶上車,再將她半擁半抱地送回她的家,
“對不起!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真的會對我負責?”廖嘉珍抬起淚眼似不相信地看著溫青陽,可是,才一會,她就又絕望地痛哭起來:“出了這等丑事,我如何做人?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說著,廖嘉珍就往墻上用力地撞自己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