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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蓉掩嘴咯咯一笑,雖有三十年華,卻是笑的別樣嫵媚動人,只聽她說道:“沒想到大木還是個滿腹經綸的才子。”
“馬屁精”云萱兒又在一旁小聲嘀咕。
不過這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石皓身上,倒沒人聽到這句話。
“萱兒,帆兒,你二人也敬你大木哥一杯。”菁蓉轉頭看向云萱兒二人,說道。
“什么哥哥,我不去,從哪兒找來的寒酸丑八怪,還妄想給我當哥哥,別做夢了。”云萱兒直接一仰頭,毫不掩飾鄙視之色。
“萱兒”云棠重重的磕了一下酒杯。
菁蓉也是臉露不快,不過還是用眼神制止了云棠的發作。
一直沒吭聲的云帆,晃晃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甩著小短腿跑到石皓跟前,向著他擠眉弄眼“大木哥,我敬你一杯,一會兒再替我姐敬你一杯。”
“云帆……”云萱兒一聽就不樂意了,正想說些什么,卻被娘親的眼神阻止了。
石皓本來心里卻有怒氣,這小丫頭片子自己招她惹她了,處處針對自己。不過,一見這小家伙的樣子,他樂了,云帆的一杯茶,跑的過程中,灑的地上身上都是,到他跟前就剩點底了,還故作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說話,實在是引人發笑。
石皓揉了揉云帆的腦袋“大木哥干了,云帆不必再敬了,大木哥心領了。”
“那不行。”云帆一聽,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甩著小短腿又去倒茶去了。
如此一幕,再次上演一遍之后,云棠動筷,其余人才各自動筷夾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云棠的臉上已經微微泛紅,說話也有些打顫,顯然已經有了不少醉意。
只見他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身,步履蹣跚的往石皓身邊走,菁蓉想去扶他,卻被他阻止了。
石皓連忙起身,他也有些上頭,不過還是能保持清醒,他走過去,攙扶著云棠坐下。
云棠一抬手,指了指他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石皓只好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這時就聽云棠吐字不清的說道:“大木……大木……啊,今天……也沒……外……外人,你……就……就和伯……伯父說……說……那批平紗……貢錦是不……是被你拿了,即使是你……你拿了,伯父也……也不會怪你,更不會……會拿你怎么樣……你放……放心。”
云棠的眼中全是醉意朦朧,就這樣瞇著眼睛看著石皓。
石皓心中一個激靈,醉意頓時全無,原來這頓飯的用意在這里。
不過,石皓面上神色不變,依然是那副微醺的樣子,說話也有些含糊“云……伯父,大木……已……已經說過,那晚……我們……分開后,我就回……回了清風渡……等……消息,就再也……沒出來過,直到消息傳回……的第二天我才……才知道貢錦被人換了。”
“哦,那……怎么賀師爺……告訴……我,那晚……后半夜在碼……頭對岸,好像……像看到了……常在你身邊的林……林旭。”云棠自顧自的喝了一杯酒,嘴里含含糊糊的說著。
石皓拿著壇子站起身,晃悠著走到云棠身旁,給云棠倒了一杯酒,說道:“絕……絕無可能,林旭哥與我……那晚都……嚇破膽了,躲在……在清風渡里,連……看……看都不敢看……外面的情況。”
石皓這話是在當晚偷梁換柱之前就想好的應對之策,當然,若是有人問方徇,他肯定也會這么說。
“孬種”云萱兒給云帆夾了一塊雞翅,極度鄙夷地說道。
“姐姐,我還要吃那個,那個,還有那個。”云帆也不合時宜的點著盤子說道。
“吃,吃,就知道吃,一晚上就光顧給你夾菜了。”云萱兒忿忿的說道。
云帆委屈的噘起小嘴,不敢再說話。
“如此……說來,那應該……是……賀師爺……看錯了。”云棠抬手喝下石皓所倒之酒,說道。
石皓點點頭,肯定道:“想來……應該是……是……賀師爺看錯了。”
“既然……與你……無關,那我們……們繼續喝酒。”云棠嘴角含笑的說著。
“云伯父……那晚輩,再敬您……一杯。”石皓站起身,舉杯說道。
二人就這樣一杯一杯的下肚,直到亥時,石皓才晃晃悠悠的離開了云府。
待到石皓的背影消失在云府大門前,那本來趴在桌子上,爛醉如泥的云棠猛的坐起身,哪還有半點醉意,雙目迸出懾人的精光,仿佛要穿透曲屏風般,一臉沉思之色。
菁蓉剛才帶著兩個孩子回房睡覺,這才返回內堂,就見云棠已然醒轉,她略有埋怨的說道:“何必如此呢,他還只是個孩子,你會不會想多了?你讓拿酒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這孩子我還是蠻喜歡的,既然不是他,就不要再去針對人家了。”
“孩子,你見哪個孩子有如此心性,我看就算不是他,也與他脫不了干系。”云棠冷冷的說道。
“再說了,朝廷如今徹查此事,若是最后毫無結果與定論,天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拿我開刀,到時功不抵過,就真的要受牽連了。”云棠嘆息著說道。
“哼,我看你就是想多了。”菁蓉也不多說,轉身就要離開。
“菁蓉,你等一下。”
這時,云棠卻叫住了菁蓉,他說道:“明日我要去趟京都,恩師傳信于我,說是有要事相商,不能耽擱。”
“這邊若有什么事,你就與鑫圖商議解決,若是解決不了,就傳信于我,我會盡快趕回來。”云棠鄭重說道。
菁蓉點了點頭,這才出了內堂。
云棠也出了內堂,看了大門口一眼,腳步沉穩的走向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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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江碼頭。
石皓醉醺醺的走進清風渡,一關上房門,立馬精神抖擻,他望向正獨自坐在桌前喝悶酒的方徇,也往對面一坐,笑著說道:“方徇哥,等我呢?”
方徇本來就十分氣悶,一聽這話,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他扯著嗓子吼道:“你他娘的死哪去了,讓我一個大老爺們,除夕一個人躲在這里喝悶酒。”
說著說著,都有哭腔了,卻聽到石皓哈哈一笑“來,方徇哥,我陪你喝,今晚我們兄弟倆一醉方休。”
方徇一聽,頓時轉泣為笑,跟著又哈哈大笑。
一人一壇烈酒,同時喊道:“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