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間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襄昭容看著她,微笑起來,眼神掃著她的領口「別怕,要懂事情還很多」她撫著淺溪的頰說:「但以后都你聽姐姐的,就會沒事的。」
淺溪內心遲疑,但最后還是乖乖的被襄昭容觸碰。
※
俞昭容因為觸怒天顏,直接被發到浣衣處,從昭容貶為宮女。
而襄才人則取代俞昭容,成為新的襄昭容。
道士口中的一個吉女,讓一個高高在上的昭容,一夕成了宮女。
而后宮在這涌動的流言中,依然存在著。
「外面還有什么消息嗎?」襄昭容撐著手問探消息的太監,旁邊的淺溪替她打扇子。
「娘娘,已經沒人再談了。」太監說。
襄昭容點頭,然后挑了兩名孔武的太監「那我們就去刑司看看吧?」去看看俞昭容這個『老朋友』。
刑房之內。
鎖鏈聲還有一股腐臭味傳來,隔壁的牢房似乎又關人進去,但俞冬菱縮在角落卻沒有心神在乎。
曾經的俞昭容,脫下了華服,也只是的平凡的婦人模樣。
她恐懼的看著來人,不確定是不是來上刑的太監,直到認出來人的面容,她咬牙撲過去!
「你利用我!」俞冬菱尖聲的說。
「昭容…喔!我忘了,冬菱姐已經不再是昭容了,再說這怎么是利用?我只是將您的計畫,完成而已,就如你每一次的命令一樣。」襄昭容笑說,她讓人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她從袖子掏出一個白色瓶子放在桌上,然后看著眼前的俞冬菱。
「那座觀音我明明已經不用了!為什么你會知道那個計劃…你!」
「計畫?你是說,你利用巧計讓花瓶破掉,然后替陛下擋下那碎片,之后又安排道士進言,說宮里有吉女的計畫?」襄才人看著俞冬菱,說出她的完整計畫。
俞冬菱看著眼前的襄才人驚訝「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告訴你過!」
「不需要您說,我早就看著,畢竟,我是您的狗奴才…」襄才人看著自己的護甲低笑「如果這計謀一開始就奏效,現在你就算不是皇后,也已經位極一時了吧?」
她看著俞冬菱「只可惜一開始被閭丘瑗打亂了計畫,你一定恨的牙癢癢的吧?」
「你說什么!我不懂…」俞冬菱想逃避,她撇過頭,不承認這件事情與她有關。
「那請問這個吉女,俞娘娘可當的過癮?」襄昭容諷刺的問。
「是你陷害我的!是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俞冬菱否認。
「你不知道?那座觀音還是俞府送進來的呢!」襄昭容一字一句的說。
「我不聽!」
襄昭容也不介意,她看著眼前的俞冬菱「那就講講你想知道的吧?你的父兄都戰死沙場了,陛下龍顏大怒,家人被你牽連,通通發配到苦熱之地…」
「閉嘴!明明是你利用這個計畫,你利用了我!那座觀音,我根本沒有打算用!」她不懂,早在閭丘瑗打亂她計畫時,她就已經停止了。
因此才留下一個奇特的謎團,那參了磁石粉的花瓶,還有那名叫喇叭的東西,可是為什么襄貴人會知道?
給她這個計畫的聲音,明明是夢里無名的神明…
襄才人看著她「是阿!我利用娘娘,就如娘娘利用那些宮女一樣。」
俞冬菱用那些宮女去獲得圣寵,她也用俞冬菱的計畫陷害她,一切都有其因果。
這也是南靈給她的提議。
在她們發現那座紫晶觀音后,原本她想自己充作那個吉女,可是她想到后來,若她沒有擔任吉女的天賦呢?
然后她轉念一想,有什么比給人希望后,又讓人失望更令人生氣?
因此她維持原計畫,讓陛下先認為俞冬菱真的是吉女,然后再用那座紫晶觀音狠狠的打臉俞冬菱。
那些俞氏的東西,是她放的,道士是她聯系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替久華報仇。
「賤人!你這個賤人!我當初就不該用你!」俞冬菱瞪著她「當初是誰提拔你上來!從入宮我就信任你,你居然背叛我!」
「那娘娘信我,是信這身皮肉能替你討陛下的開心吧?」襄昭容看著她「你哄了多少宮女過去,又殺了多少宮女,娘娘既沒有容人的氣度,何必做這樣的事情。」
當初,南靈告訴她久華的真相是。
其實久華的墜樓,就是因為俞冬菱讓久華去服侍陛下,但久華回來后,她又不甘心,最后將久華約到在那座雀樓,將久華推了下去。
所以久華才會喊怕跟累,怕的是俞昭容虐待,累的還要用自己的身子,供莫穎顥玩弄。
這些事情都是南靈調查給她的,也因為南靈晚上到雀樓確認,看欄桿是否被人動手腳,才被誤認為是鬼魂,也才有久華的魂魄又回來的傳聞。
久華是第一個被俞冬菱害死的宮女,卻不是最后一個。
俞冬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敗露,卻一臉理所當然。
「你懂什么!像你這種小門小戶的女子,你懂什么是氏族?你懂什么是犧牲!我為了俞氏的榮耀繼續下去!費了多少苦心!」她進宮榮耀了多少家人,為了俞氏犧牲了所有青春。
現在卻因為一次大意,被翼云一個賤奴害了,就因為她打了宮女幾下?
她們哪里懂撐起一個家族,那擔子有多累多重?
她不能變丑、變老,還必須要趕快懷上龍種,就為了家族,她甘愿帶上千斤重的頭冠手飾,愿意為陛下跳可能扭斷腳的舞,她這么努力,卻毀在一道預言上!
這叫她怎么能甘心!
襄昭容怒笑的問:「俞氏的榮耀?就是靠著圣寵欺男霸女嗎?為了娘娘一件衣服,繡女想回去探望娘親還被威脅綁架,甚至成立商會打壓其他商人,盜賣軍糧、甚至偷賣火器,這些通敵的罪名,就是您俞氏的榮耀!」
「只要可以壯大俞氏,為什么不可以?」俞冬菱理直氣壯的說:「唯有我的父兄拿到更好的功績,我在宮里的地位才會繼續維持!」
俞冬菱唯一的失算,就是翼云,她沒有想到只是一次承寵,翼云就成了才人,但也因為翼云的例子,俞冬菱吸引更多貪心而不顧后果的宮女,用富貴利誘,用自己舉例。
她成了攀上枝頭變鳳凰的例子,不斷吸引著想要擺脫平凡生活的小宮女們!
「所以就用我來完成嗎?用那些謊言騙那些宮女,她們原本可以被放出宮…」
「少來,大家都不是乾凈的貨色,你若是真的堅定,為什么幾句誘惑就上了陛下的床,不就是骨頭輕?」
「是你告訴我,要找出害久華的兇手,只有這一條路!」翼云痛苦的說,那時候,她傻的以為自己只有這一條路。
「我說什么你就信?呵呵…那你為什么不去死?」俞冬菱冷笑的看著她「那些宮女,是因你而死的!」
襄才人握緊手一會,深吸一口氣,才平靜下來「是啊!您現在可是吉女呢!這么好的地位,肯定會繼續維持的。」襄才收斂起怒氣,看著俞冬菱。
俞冬菱瞪著襄昭容「你好大膽子,就不怕我俞家不會放過你…」
「怕,當然怕!現在大家都怕,怕俞這個姓氏跟自己惹上麻煩。」襄昭容笑看著俞冬菱。
「你!」俞冬菱氣的不行,卻說不出半句話。
「既然話都說完了,兩位大人,剛剛俞冬菱的話,你們都記下了吧?」襄昭容突然看著俞冬菱。
「都記下了。」、「記下了。」隔壁傳來聲音。
俞冬菱這時才真的如墜冰窖,她看著襄昭容走出自己的牢房「你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剛剛那是你套我的話!那是你引導我說的!」
她撲到牢房前,當牢門無情的關上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再無翻身之日!
她從牢房的縫隙伸手,死死的拉著翼云的袖子「翼云!我錯了!你幫幫我…」
襄昭容看著她,還有被自己拉住的衣袖「娘娘『幫』了那么多人,換我『幫』你一次有什關係。」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對你不好嗎?」俞冬菱紅著眼瞪她,陛下只有一個男子,她把自己的夫君都分享給這些賤人了,她讓的還不夠多嗎?
「那我們對你不好嗎?我與久華服侍你這么多年,但在你眼里,我們依然是奴婢,是你的踏腳石罷了。」襄昭容說,如果去哪都是當奴婢,她不如當陛下的奴婢,不是更正統嗎?
她扯回自己的衣袖,剛走到旁邊,看到兩位文官把紀錄上繳,她對兩位大人行禮「兩位大人辛苦了。」
「襄昭容才是。」兩名大人客氣的說。
「這都是為了陛下,兩位大人慢走。」襄昭容微笑的說。
「昭容?難怪…圣寵的滋味很好吧?」牢房里的俞冬菱聽到昭容二字,她眼神變的了,變成了瘋癲跟狂亂。
原來當初她引以為傲的頭銜,也只是陛下隨意賞人的玩意而已。
看著襄昭容從容的模樣,她不甘心的喊「翼云,你不用以為自己多厲害,現在的我不過就是以后的你罷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襄昭容冷笑的回「至于您,已經沒有以后了。」
她繼承了俞冬菱的寢宮、男人,成為俞家倚仗的勢力,但也將自斷雙腳,再也沒有出宮的可能。
回宮的路上她仰頭,看著高聳的宮墻,想像著宮墻之外的世界,只是那邊已經沒有她能走的路。
「我沒有什么好怕,父母、親族都死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這條賤命而已。」她看著宮墻外的彩霞,手抓緊瓶子,那里面是久華的骨灰。
久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
只剩下你了。
------------
作者:馥間庭
fb粉絲團:馥氏百合文字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