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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音心想:他此刻的模樣,便是極好,而自己懷中所揣,卻是桎梏他腳步的根源。
他從懷中取出那只白玉小瓶,送至唇邊鼻端,試圖尋找到一絲熟悉的氣息,然離體的魂魄終究不過是一抹無謂的塵煙。他合上眼,起身行至屋緣,展開袍袖,振臂一揮,那白玉凈瓶劃過一道弧線,就此墜入萬丈深谷。
他回過臉去,背著月光隱忍著肩頭的顫意,他終是再一次丟掉了此生最重要的東西。
蕭無音抬手觸了觸眼眶,此番卻無水漬,他并不明白為何,只是雙目酸澀,卻又干涸,他突然想起飛龍川,在未有雪水雨露潤澤時,它永遠只是干枯的河床,難以傳達生生息息的因緣之意。
就在此時,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蕭無音回頭一看,只見謝靈徵不知何時坐在月色下,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手中正拿著那只方才被他丟下塔寺的玉瓶。
謝靈徵似是醉了,目光有些迷離,眼角微有紅暈,嘴邊還掛著笑意,聲音因為酒意,聽起來有些甜:“神仙,你為什么亂丟東西?”
蕭無音不答。
謝靈徵卻是醉得厲害,恍惚間揪著他身前一縷雪發,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抬頭注視著仙君的臉:“你看起來好難過,明明是珍如生命的東西,為什么要就這么扔掉?”
蕭無音仍舊不言,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擰了一下,痛得喘不過氣來。
謝靈徵以為他沒聽清,提高了聲音,捋直了舌頭,一字一頓地問:“明明是珍如生命的東西,為什么要扔掉?”
蕭無音嘆道:“別再問了,靈徵。”
醉酒之人卻實在是不知趣,手里緊緊擰著那縷發,說什么也不肯松開,且抬著明亮澄澈的眼睛看著他,天真又殘酷,無知而無畏地執著地問著他:“為什么要扔掉?”
蕭無音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唇上輕輕地咬了口,闖入齒關,給了他一個又短又深的親吻。
“因為它已經不是我的了?!彼f道,“我不能再擁有它了?!?
次日謝靈徵醒來,已然日上三竿。
他一夜宿醉,醒來時仍睡在塔寺頂,身上蓋著大紅袈裟,手中還拽著一縷雪白的發。
他揉了揉眼睛,忽地想起昨夜之事,心中有些懊喪,本想起來與白羅剎道個歉,四圍卻已沒了人影。
他緊握入睡的那截白發被割斷了留在他手中,除此之外,他身旁還有一只玉瓶與一紙書信。
他看了一眼那玉瓶,未曾收下,展開書信,只一眼便確定這是白羅剎的字跡。
書信前段,白羅剎與他告別,告知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