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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罵我登徒子,今天就投懷送抱了?!彼那橛鋹偟靥羝鹈迹瑒偛判睦锏牟挥菀粧叨铡?
楚小容看著面前的登徒子,眼里的淚珠子一下子就收了回去,他抿著唇轉身,不再看裴越。
怎么會,明明背影這么像,為什么會是她?
裴越忙跟上 :“喂,小夫郎,明明使你占了我便宜,怎么還委屈上了?”
她還想逗逗小狐貍,想讓小狐貍看看自己,但沒想到小狐貍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的走著。
突然前方街道上一陣騷動,一名衙內打扮的女子沖沖走到裴越的面前,低著聲音:“大人,不好了,前面又出一起命案了。”
她看了眼裴越身側的楚小容,聲音更低:“又是名孕夫。”
“先等等,我等會就過去。”裴越皺起眉,不管楚小容愿不愿意,拉著他的手肘往徐大爺家的方向走去。
楚小容抿唇想掰開裴越的手,但這人瞧著高挑修長,力氣卻也大得很,他怎么都掙脫不了。
“別鬧,這幾天都好好呆在徐大爺家里不要出來知道嗎?”
回答裴越的是楚小容重重哼了一聲,裴越出奇的聽懂了,她解釋:“這些天岳城不太平,前些天在城南當街死了個孕夫,今天又死了一個,只怕這兩樁案子之間都有關聯。”
楚小容打了個寒戰,縮了縮脖子,摸了摸肚子,心里有些害怕,這幾天他一直在街上找裴越,夜里還宿在城隍廟,萬幸沒出事。
突然,一股森冷的寒意從脊背傳遍全身,叫他渾身打了個寒戰,他頓住,猛地順著他感受到的目光看過去,除了人群來往,什么都瞧不見。
裴越:“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楚小容收回視線,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待將楚小容送回徐大爺那處,又細細交代了一番,裴越便匆匆忙忙趕到命案發生的地方。
官府的人在尸體周邊圍出了塊空地,尸體上蓋了塊白布,濃稠到發黑的血液順著尸體像一朵罌粟花一樣慢慢綻放,將本是白潔的布片染上一朵朵透著糜麗的血花。
裴越附身,掀開白布,查看尸體的傷口后,面色變得鐵青。
一晃又是大半個月過去了,楚小容被裴越那天的話嚇到了,不敢獨自一人出門,但又想找到那天的背影,還好徐大爺每天早上都會去集市買些菜,楚小容就每天趁著這個時候同徐大爺一起出門。
而岳城,這半個月來,又死了幾個人,但死法各有不同,也不再只是孕夫,一時之間,岳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徐大爺聽了鄰里這些話,一回家便給楚小容繡了個香囊,又在香囊里多加了幾味安神的藥材,昨兒剛繡好,他要楚小容帶著,說是可以辟邪。
又是一大早,楚小容早早穿好衣裳洗漱好,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等著徐大爺,不知為何,他今天一起來,就覺得心里惴惴不安,像是要發生什么大事一樣。
楚小容撐著腰從小板凳上起身,又走到屋里,將床頭掛著的香囊系到腰帶上,他一出門,就看到徐大爺拿著籃子站在院子中央。
徐大爺:“走,今天去買我們岳城最好吃的點心去?!?
楚小容彎起小狐貍眼,小舌有些饞地舔了舔現在有些血色的唇,重重點了點頭。
徐大爺覺得憐愛,揉了把楚小容的毛茸茸的小腦袋,兩人才一起朝院子外走去。
到了集市,雖然還是大清早,但已經是人來人往了,徐大爺先是照例買了些菜,之后就帶著東張西望的楚小容走到那家老鋪子面前,他見前面站著不少人,想著楚小容肚子怕是早餓了,便道:“阿容,餓了就去旁邊買幾個包子吃去,我在這兒排著?!?
楚小容想著這樣能看到更多人,說不定就能瞧見裴越,點點頭接過徐大爺給的幾個銅板,腳步輕快的朝不遠處的包子鋪走過去。
“客官,要啥餡的?”店主一邊挪開蒸籠一邊大著聲音問道。
楚小容最想吃肉包,但是他現在吃徐大爺的,喝徐大爺的,雖然每天在幫徐大爺干活,卻都是些輕松的活兒,他便拿手指了指饅頭,又比了個二。
“好嘞,兩個饅頭,一文錢,還熱乎著呢,您慢走?!钡昙衣榱锏貙⒀b好兩個饅頭,遞給楚小容。
楚小容接過饅頭,將饅頭摟進懷里,轉身腳步輕快地朝點心鋪走過去,突然,一股異象鉆進他的鼻子里,他的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第45章
裴越陰沉著臉從今早發生命案了的屋子里走出來, 心里暗自計較。
這名死者和其他人一樣,肚子被人用極鋒利的刃器刨開,器臟也被七零八碎地扯出來, 胡亂散在尸體的身周。
從尸體掙扎的痕跡來看, 這些應該都是在人還活著的時候, 帶有報復性的一刀一刀砍下來。
明明是這樣不惜虐殺的深仇大恨, 但從剛才對死者家人的盤查來看,他們竟然也毫不知情。
這些死者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關聯,但他們身份地位不同, 年齡也各有差異, 是什么會將他們連接起來。
裴越理了理衣裳,打算像前幾天一樣, 在暗處悄悄看著小狐貍在集市上東張西望的小模樣, 這時,幾名平民打扮的小郎君急急忙忙從她的面前經過。
“快些快些,要是遲了, 會被夫子責罰的!”
裴越的腳步一頓, 突然想起她剛到岳城時特意瞧的岳城志,其里有一處記載,在城北一顆千年樟樹下,有一家可以女男混讀的學堂。
岳城風氣開放, 學堂更是一位當世大家開辦的, 最重要的是, 男子可以不用交任何束脩便在這座學堂里讀書, 故而學堂里有達官顯貴的男子也有較為開明的平民家里的男子。
裴越腳步一轉, 悄無聲息地跟在那幾名小郎君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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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容是被一陣哀嚎聲喚醒的,他艱難地睜開依舊沉重的眼皮, 看著面前破敗的場景,微微瞪大眼,這里是他前段日子宿著的城隍廟!
而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粗糲的麻繩捆著,嘴卻沒有捂住,他艱難地轉動脖子,朝哀嚎的地方看過去,在見到一旁的景象時,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城隍廟的另一邊,一名衣著華貴的郎君滿身血污,雙手雙腳被扭曲地捆在城隍廟顏色開始脫落的紅柱子上,一女子身形的人蒙著面,還滴著血的刀刃從上至下慢條斯理劃開那名郎君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