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凈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管我們了,”男弟子說得著急,忍不住向上抬起一點身體,扯痛了胸前傷口,流出好多血來,“你們……若真心想幫我們,就殺……殺了我們!”
“那怎么行!”謝桐悠斷然拒絕,卻看到旁邊一個弟子也睜開了眼睛,雖未說話,但從神色看,對于同門的提議并不反對。
她扭頭去叫白十九:“別光站著呀,你快看看,怎么把他們救出來。”
白十九眼神晦澀,有些艱難地說:“沒有辦法。”
“怎么會沒有辦法?你還沒有仔細看過這些符咒,我們還沒有拼盡全力,怎么能輕易放棄!”謝桐悠著急地喊道。
“這些符咒強行禁錮了魂體,若是解開,憑他們身上的傷勢,立刻就會斃命。”白十九垂下眼眸,說,“非是我不想救人,實在是……無能為力。”
“怎么會這樣……”謝桐悠一下呆住,心中如遭錘擊,“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么?”
“他說得對,我們……已是無法可救……”后醒來的弟子艱難開口,“那人將我們抓到這里,百般折磨卻強留我們一口氣,便是要我們死后心懷怨恨成為惡靈。”
想到一路上那些不時出現的惡靈,謝桐悠捂住嘴巴,驚愕地說:“為什么?”
“不知道……”他閉上眼睛停了一瞬,再次睜開時仿佛下定了決心,“道友,請你們破了這些禁錮我們的符印,讓我們解脫!”
看著他虛弱但堅毅的眼神,謝桐悠好生難過,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生為藥王谷弟子,本應救死扶傷。雖然不知道那惡人想做什么,但我們,決不會讓他如愿!”他的眼神掃過身邊的同門,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好在不是孤身上路,黃泉路上,有大家一起走,便也沒什么可怕了!”
咳血的男弟子聽了,也露出笑容,“師兄說得不錯,死有何懼!”他又看向站在坑邊的兩人,對著眼含淚花的少女說:“道友不必為我們傷心,請助我們脫離苦海吧!”
說完,他閉上眼???睛,緩緩唱起歌來:“虛實在其脈,靜躁在其情。榮枯在其色,壽夭在其形……”
聽到他的歌聲,被稱作“師兄”的男子嘴角含笑,眼中卻留下淚水。他深呼一口氣,也唱了起來:“我愿天地爐,多銜醫圣身。遍行君臣藥,先從凍餒均……”
男子的歌聲在耳邊回響,唱不盡滿心抱負,唱不盡師門恩情。
白十九雙指合并,放出了心劍。冰冷的劍意過處,符印化作點點碎片消散。隨著禁錮消失,那些備受折磨的魂體終于得以離開,大坑內的藥王谷弟子們,都沒了生息。
謝桐悠跪在坑邊,眼淚成串地落下。她狠狠抹了把眼淚,咬牙道:“我在此發誓,無論多久,無論用什么方法,定會為你們報仇!”
微涼的手掌逡巡了下,終于落坐她的肩頭,“逝者已矣,我們還有事要做。”
強忍了眼淚,謝桐悠站起身,同白十九一起走到空間裂隙處,準備破壞法陣,重新將裂隙封印起來。
可就在法陣剛剛被擊出裂痕時,一道陰冷真氣突然從他們后方襲來!
謝桐悠連忙拉扯靈絲,將小木頭擋在身前向前出掌,硬生生將偷襲接住。
來人是個身著黑袍的不速之客,身形高大卻十分瘦削,黑袍掛在身上仿佛隨時會被風吹走。可他的攻擊卻強勁有力,手上的法杖又帶著詭異的真氣,很不好對付。
謝桐悠本想讓白十九專心破陣,自己攔住黑袍人。可一交手,她便知道和對方境界差得太多,全然不是對手。于是她當機立斷放出兩顆落星,然后將傀儡變做守護形態,連同那空間裂隙和法陣一并包裹在內。
落星會自動追蹤敵人,打碎靈脈,是謝桐悠不到緊要關頭不會隨意使用的殺手锏。可今天遇上的黑袍人已是元嬰境界,雖然被落星纏了一時,可很快便憑借深厚功力將其擊碎,然后一杖擊向傀儡變成的大木球。
磅礴的真氣似山崩般壓下來,謝桐悠體內真氣快速流轉,準備拼盡全力接下這一擊。可是,她又能擋得住多久呢?
第49章 受傷困虛空
纏繞黑氣的法杖在空中化作一片黑影, 帶著摧枯拉朽地氣勢呼嘯而至,“咚”的一聲與木球相撞。元嬰修士的一擊非同凡響,何況其中還參雜著陰冷黑暗的魔氣, 讓謝桐悠上半身都震得發麻,接連吐出兩口鮮血。
來不及擦去嘴角血跡, 她快速催動氣府內的真氣,因為黑袍人的第二擊又到了眼前。
一股強大的殺氣將他們籠罩其中, 浩瀚澎湃的真氣伴隨法杖與木球再次撞擊在一起。這一次, 謝桐悠雖然再次擋住了攻擊, 卻被對方的真氣震傷了靈脈, 連原本保護他們的木球也片片裂開, 散落一地。謝桐悠的身體在巨大撞擊下, 猶如一片羽毛,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還好白十九已經在短短幾息內破壞了地面吸取魔氣的法陣,又劃出仙門聯手設置的空間裂隙封印。此時封印將將設好,符咒還在閃爍金光, 那道三丈高的裂隙已有一小部分被金光覆蓋,眼看就要被封印起來。
白十九高高躍起, 一手向前一撈將謝桐悠接住半抱在懷中,一手操作心劍放出虹光擋住迎面而來的法杖。
而靠在他身上的謝桐悠, 拼盡最后的氣力, 放出靈絲,將傀儡散落一地的零件收了回來。將最后一片木頭收入葫蘆,她再支撐不住,軟綿綿地昏了過去。
半空中, 一黑一白兩道光影不斷碰撞又分開, 正是白十九的心劍在阻擋黑袍人的攻擊。他剛剛設置封印耗費了大量真氣, 此時對上元嬰修士已是強弩之末,臉色煞白,鮮血從嘴角不斷流下。
就在此時,謝桐悠腰間的竹籠發出了“咔嚓”聲響,幾下變為配有鼓、镲的小型偃甲。一條手臂長的白蛇盤坐其上,用尾巴擊打出鼓點。小白看到謝桐悠受傷,已經按捺不住,她蛇口大張,吐出長長的紅信,兇狠地沖著黑袍人發出嘶嘶之聲。
隨著鼓點“咚咚”,一道道白光如飛石般擊向占據優勢的法杖,分散了一部分攻擊。心劍得了助力,寒意更盛,居然勉強和法杖打了個平手。
“你們這兩個小輩,境界不高,花樣倒是不少!”沙啞的聲音不屑一顧地說道,“可惜,都是雕蟲小計罷了!”
他寬大的袖子鼓起來,兩股黑氣從其中飛出,瞬間飛向小白所在。白蛇尾巴快速擊打,放出一圈白光將自己圍在中間,又用力拍了下镲片,隨著“鏘”的一聲,金光四射,將黑氣削去大半。可還是有一小股黑氣沖破了防護,眼見已經與鼓面放出的龍紋法陣斗在一起。
黑袍人放出的黑氣陰冷黑暗,與魔氣竟有十足相似。小白原是魔龍棄魔入道而成,白十九害怕她又被魔氣侵入,忙叫道:“回來!”
小白似乎也對黑氣十分忌憚,聽到他的喊聲,尾巴在偃甲上一勾,偃甲又變作竹籠形態,護著她回到謝桐悠腰間。
因為小白的幫助,黑袍人終于沒有在封印完成前突破白十九的防線。眼見空間裂隙就要消失在金光中,黑袍人一聲怒吼,對阻攔在眼前的白衣男子一掌拍下。
白十九抱著謝桐悠不便閃躲,心劍還和魔杖斗在一處來不及回護,只能舉手平推,催動所剩無幾的真氣硬生生接了他一掌。
可惜此時他的舉動就如螳臂當車,洶涌而霸氣的一掌直接將他擊得連連后退,最終抱著謝桐悠,一起跌入了正在合攏的空間裂隙。一道白光如流星飛過,跟隨著他的身影,在裂隙消失之前沖了進去,正是白十九的心劍。
看著消散在空氣中的金光,黑袍人大恨。這封印是各仙門大能聯手開發,就是他也無法現在解開。之前那些裂隙,都是等待了幾百年才找到薄弱之處。此處本是唯一一處仙門沒有發現的空間裂隙,居然被這兩個小輩封印起來。眼見心血毀于一旦,他左手一揮,釋放出黑氣將地坑里的藥王谷弟子吞噬,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這個礁石洞穴。
后續發生的事情謝桐悠一概不知。不知昏迷了多久,謝桐悠在全身疼痛中漸漸醒來。她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正躺在白十九的腿上,而白十九則在閉目調息。
能看出,他此前受了重傷,雪白的前襟上血跡如梅花般盛開。他微微皺著眉頭,眉間紅印光華閃爍,更襯得他眉眼如畫。他的唇色本就偏淡,此時因為失血又淺了幾分,玉色臉龐上帶著幾分脆弱的感覺。
謝桐悠心里知道,既然她已經醒了,就該起身調息。但或許是因為重傷后的身體太過虛弱,或許是這個角度看到的白十九太過美好,她只是不由自主地看著他,不想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