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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要接著聽睡前故事嗎?”
維爾利加無法拒絕,反正她也睡不著。
青年從后方圈住她,貼著她的耳廓繼續講故事:“我們說到,男孩開始想方設法,擺脫自己的影子。可憐的影子,此時還一無所覺。”
這已經是一個極親密的姿勢,但甘甜如蜜的聲音妥帖地抹消了不適感,維爾利加甚至產生了點迷蒙的困意。
“影子向男孩發誓會做他的守護神,保護他不受欺凌,如同在虎籠里保護他時一樣。雖然影子偶爾也離開男孩,走自己的路,但每一條道路,都是通向男孩的殊途。”
后來,男孩和他的影子來到了東陸最繁華富裕的城市,無影之城。城如其名,城里的人生來就沒有影子,也只接納沒有影子的外來者。
男孩拖著影子,身處其中,一眼望去就是個異類。
只有當影子離開他,去尋找偷竊目標維生的時候,男孩才能短暫地融入這個城市。他有了工作,有了朋友,甚至成為了大魔法師的學徒,活得像個真正的東陸人。
影子的存在,成了男孩最深的秘密。
城市里,開始出現離奇的死亡。死者無一例外,都是見過男孩和影子的人。
有一天,男孩告訴影子,他學會了新的魔法,能賦予影子一個真正身體的魔法,從此他們就可以并肩站在陽光下,共享這座城市的榮光。
四塊烈火巖,叁顆鉗獸心臟,兩對人形樹樹根,還有一塊小小的暖冰,再加入適量的陶土,構成了影子的新身體。影子看著鏡子里和男孩如出一轍的臉,開心極了。
可是男孩卻不見了。影子找了很久,很久,整座城市都沒有男孩的蹤影。男孩就像用自己的生命鑄就了影子的新身軀一樣,從此消失不見。
影子以為自己會一直尋找下去,它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以至于沒有男孩,就無法生活在陽光下。直到諸神殿的圣裁,先找到了影子。
影子擔下了殺人的罪行。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罪,男孩已經不在,影子理應獨自承擔。
但在影子心中,它最重的罪行,是失去了男孩。
諸神殿的牢籠本無法困住影子,但它不愿舍棄男孩賦予自己的身體。于是,這具身體成為了影子真正的囚籠。
影子的無數次越獄嘗試都失敗了,帶來了一次比一次殘酷的懲罰,最后它被送上行刑臺。就在這時,影子在圍觀的無數雙眼睛中,發現了一雙熟悉的眼睛,男孩的眼睛。
萬幸,男孩并沒有在那場魔法儀式中失去生命。男孩活得很好,甚至站上了屬于大貴族的高臺,不再需要影子的守護和教導。影子掙扎著抬頭望向男孩,想同他做個正式的告別。
然后它聽到男孩下達了指令,男孩說,行刑。
“后來呢?”維爾利加幾乎猜到了結局,只待驗證。
灼熱的氣息從耳廓游移至后頸,青年深深呼吸著少女身上愈發濃郁的香氣。維爾利加不得不反手把他推開:“要講就好好講,別動手動腳……唔!”
青年立刻舉起雙手,表示自己工作認真,沒有偷偷搞小動作。見少女殺意散了一點,才復又貼了上去,音色低沉:“如果您是影子,會怎么做呢?您會憤怒嗎?會想要,復仇嗎?”
維爾利加懶得回答,抬起戴著戒指的手:“知道這枚戒指怎么來的嗎?”
不知道這句話觸到了青年哪根弦,他忽然發出喟嘆般的低笑,得寸進尺地握住那只手,擠入五指,壓在枕頭上。
“是的,是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影子自毀身軀,逃了出去。原來它有多依戀男孩,現在就有多恨他。它開始一樣一樣,奪走男孩擁有的東西。”
“不夠。應該讓男孩變成影子形態,看著影子使用他來之不易的身份,毀掉他在乎的一切。”
青年眼睛一亮:“果然,我們是一路人。我的小主人,您真是令人著迷。”
空閑的手從松散的領口探入,在肌膚上曖昧地游走,并趁著這動作挺起身,將睡意朦朧的少女籠罩進自己的陰影里:“真的不試試額外的助眠活動嗎?別擔心,不會讓您難受的。您喜歡溫柔些還是粗野些?喜歡什么姿勢?”
“您不說的話,就按我喜歡的來咯?唔,有個姿勢還挺適合現在的氛圍,您一定會喜歡……”青年氣勢大變,眼眸沉沉,叼住她一塊脖頸皮膚用牙齒細細地磨。
不疼,像是被某種昆蟲叮了一口,又熱又癢。維爾利加剛攢起來的睡意頓時被攪得煙消云散,銷魂蝕骨的酥麻沿著飽受折磨的神經傳向四肢百骸,她不由自主繃緊了小腹。
“這樣會喜歡嗎?還是這樣?”作亂的源頭卻不遂她的意,反而向上游弋,慢條斯理地琢咬她的唇瓣,“原來您喜歡重一點的親吻。”
“你怎么話這么多?”又是講故事,又是采訪個人喜好,趕也趕不走,留下也不抓緊時間進正題。
她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然而兩人此刻的姿勢十分微妙,恰好鎖住了她的重要關節,雖不至于弄疼她,卻也令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