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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楓目光微不可察地閃了幾閃。
他道:“原來如此。”
“今日的問話便到這里罷,多謝姑娘,姑娘可以走了。”
秦念蘿行禮告退,走了幾步,又猶猶豫豫地回了頭,“大人。”
虞楓抬頭。
“那、那薛公子應(yīng)該會沒事吧?”
虞楓抿了抿唇,沒告訴她一個確切的答案:“若薛公子無罪,自然無事。”
秦念蘿收回目光,福了福身,有些悻悻地走了。
待到那道身影轉(zhuǎn)出大理寺門外,虞楓頭也不抬地喚來了底下的帶刀捕快:“劉義,派幾個好手跟著她,務(wù)必保住她的性命。”
劉義一愣,隨即低頭應(yīng)“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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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蘿出了大理寺門口,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已經(jīng)把真相說出來了,那薛公子應(yīng)該會沒事了吧?
瞧了一眼四周,秦念蘿帶上帷帽,悄無聲息地隱入了街上的人流。
約莫走了半刻鐘,她轉(zhuǎn)入了一條小巷。秦念蘿腳步輕快,如今她的祖母已被之前的黑衣人轉(zhuǎn)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她也不用再因此而擔驚受怕了。
巷子越往里走,聲音越靜,到最后竟只剩下秦念蘿自己的足音了。
不知誰家的貓叫了一聲。
喵。
秦念蘿的神經(jīng)一跳,立即轉(zhuǎn)身看去。
巷口處,幾個身著黑衣、蒙著面巾的黑衣人從高墻跳下,手中拿著的刀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雪亮的光。
他們顯然沒想到秦念蘿會轉(zhuǎn)過身來,見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為首的頭目舉起手向下一壓,二話不說,幾人拿著刀就朝著秦念蘿沖了上去。
主子的命令,必須讓這個女人閉嘴!
秦念蘿嚇得肝膽俱裂。
“啊!”
溫熱的血濺到了她雪白的帷帽上,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秦念蘿定了定神,兵戈相交的打斗聲傳入她的耳中。
再一睜眼,面前是大理寺捕快深藍色的背影。
要來殺她的黑衣人與大理寺的捕快們纏斗在了一起,小小的巷子處頓時擠滿了人。劉義逼退眼前的黑衣人,高聲喊道:“秦姑娘,躲到一邊去!”
秦念蘿提著裙子哆哆嗦嗦的躲到了巷角。
半刻鐘后,巷子回歸了安靜。
劉義用膝蓋狠狠壓著唯一的活口,熟練地掰開他的嘴巴,往里面塞了一團棉布。確認這人沒辦法咬毒自盡后,劉義將人捆了個結(jié)實,拍拍手道:“兄弟們,收工了。”
他將人扔給底下的捕快,快步走到低著頭縮在一旁的秦念蘿面前,做了個揖,“秦姑娘,勞煩你再跟我們回一趟大理寺了。”
秦念蘿縮縮肩膀,艱難地“嗯”了一聲。
第38章 入v三合一  我想娶你做我的小娘子!……
鎏金獸形的熏籠飄著淡淡的龍涎香, 桌案后,傅止淵撩起了袖袍,握著毛筆好整以暇地練著字。
“陛下, 薛致一案,臣的調(diào)查有了新的進展。”虞楓穿著大理寺卿的官服, 手中捧著油墨未干的幾張供詞,在案前跪得脊背挺直。
潔白的宣紙上, 一個筆勢柔和的“昭”字逐漸顯現(xiàn),“虞愛卿先起來罷,說說看。”
“是。”虞楓依言起了身, 雙肩壓出了一個平直的弧度。他將手上的供詞放在了桌案的空余處, 接著退開了些, 這才接著稟告:“昨日, 一名名喚秦念蘿的花樓女子前來大理寺翻供, 據(jù)她所言,云娘子之死兇手并非是薛致,而是另有其人。臣當時以為事有蹊蹺, 秦念蘿出現(xiàn)的時間太過恰巧, 于是便在此女離去后,吩咐寺中捕快跟著她。”
“一個時辰后,捕快來報, 說秦念蘿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刺殺,他們出手與刺客交戰(zhàn), 抓獲了一個活口,同時也將秦念蘿帶了回來。于是臣便重新審訊了秦念蘿,這時,秦念蘿才說出了事件的全部。她承認了先前翻供的口供不假, 都是真的,之所以會忽然選擇上大理寺翻供,則是因為,有個黑衣人將她的祖母從那伙人手里救了出來。”
“那個黑衣人是誰,由于秦念蘿本人也沒見到他的臉,所以臣一時無法查證。不過,秦念蘿口中的‘那伙人’,臣卻查出了些蛛絲馬跡。”
說到這里,虞楓停了片刻,一時沒再接下去。
傅止淵將“昭”字的最后一筆利落勾成,停了筆兀自欣賞著,“虞愛卿怎么不往下說了?那伙人背后的主使是誰?”
虞楓抿了抿唇。
“陛下,是吳王。”
吳王。
傅止淵倏地笑了笑,拿著紙張欣賞的手一頓。
有的時候,傅止淵不得不佩服命運的安排,上一世,舉兵造反,將他刺死在皇宮里的人,也是吳王,他的這位七皇弟。
那時他的身體已因試了過多丹藥而內(nèi)里虛空,耗損極為嚴重。傅明淮獨自一人提著劍沖進來時,他甚至無法運用內(nèi)力與其抗衡,稍稍擋了幾下便吐了血。不過有趣的是,不知是不是壓抑了太久,傅明淮在殺他之前,還猖狂又自傲地同他說了許多。
說他如何一步步將他身體搞垮,如何一步步讓他失去民心,又是如何在得知他的心上人是虞昭后,誘導蘇宴將其一步步厭棄,致使其在梅苑抑郁而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