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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jié)流轉(zhuǎn),校園里頭的奼紫嫣紅也換了新氣象,油桐花競相盛放,花朵落下時的模樣像極了白雪紛飛,縱然在春夏交際時分也能欣賞到如此美景。
自從陶亞凜升上大學(xué)至現(xiàn)在為止,她覺得好多事都變了,可卻也好多事從來沒變過,例如明大校園絢爛的美,例如她在課業(yè)方面仍是有待加強。
隨著時序漸趨炎夏,日光也越發(fā)灼人,週三下午她與洛衡一塊兒待著的地點也從毫無遮蔽的草地轉(zhuǎn)移到了大榕樹的樹蔭下方,相較遼闊的綠地,榕樹邊經(jīng)過的人也少了許多。
「凜。」原先在陶亞凜腿上小憩的洛衡稍稍睜開了眼,看著自家女友似乎正在放空的模樣。
「嗯?」陶亞凜這才回過神來,稍稍垂頭與他對視。
雖然腿有些酸了,可洛衡躺的似乎也挺舒服,頂多屆時回租屋處后按摩一下便是。
「如果我一點也不有錢,你會如何?」他問,「分手?」
陶亞凜眨眨眼,有些意外他居然會問這種假設(shè)性的問題。
「不會分手啊……為什么要分手?」她沒太多猶豫便回答,拉了拉自己的耳垂,「我有自己的錢能花,我也不是因為你的錢才喜歡上你呀。」
每次說「喜歡」時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也因此她很少在洛衡面前向他明白說出自己的心意,至于洛衡也同樣不常說什么喜歡呀愛呀之類的詞匯,通常他表達的方式便是擁抱或親吻,又或是再更進階一些的撫摸。
起初陶亞凜會有些許的抗拒,可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討厭洛衡的觸碰,甚至?xí)r常有某種異樣感浮現(xiàn),可那并不是不好的感受。
每當(dāng)洛衡做了更近一步的事,她的內(nèi)心總會天人交戰(zhàn),一方面因為喜歡洛衡而愿意讓他這么做,可又怕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應(yīng)該的,奶奶知道了絕對會生氣。
而洛衡也清楚她的身子敏感,總愛捉弄她。每當(dāng)看著她害羞不已的反應(yīng),他就會感到一陣愉悅。
「那如果不只不有錢,還很窮呢?」洛衡又做了另外的假設(shè)。
「那我就會叫你認(rèn)真賺錢!」陶亞凜失笑,「反正我不會因為你窮或是如何就離開你,因為我自己也會認(rèn)真工作賺錢呀,不過如果你窮還不上進的話,我就會生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認(rèn)為家庭背景也是形塑一個人的重要因素之一喔。」她補充,「你之所以是現(xiàn)在的洛衡,是因為你從小所經(jīng)歷的一切而導(dǎo)致的,如果你的家境不同,那無論是個性還是價值觀,都不會跟現(xiàn)在一樣。」
洛衡之所以會是現(xiàn)在的洛衡,是她喜歡的洛衡,皆為一連串的選擇及經(jīng)歷所導(dǎo)致,若洛衡并不是富家子弟,那她或許也不會遇見他,更別提要喜歡上他了。
有些時候,洛衡實在不曉得該用成熟或是單純天真來定義陶亞凜的想法。有時他覺得她總把一切想像的太過美好,像個不諳世事,沒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孩子,可有時她說出來的話、做的事卻也都是非常有道理的。
若不是洛衍的死,他現(xiàn)在就不會是這模樣,也不見得會與陶亞凜相遇了——無比荒謬卻真實。
他輕嘆了一口氣,而后從她的腿上爬起身,坐到她身后去,從背后輕攬著她。
「凜。」他在她耳邊低聲喚。
過于誘惑迷人的嗓音令陶亞凜一瞬間失了神,她輕輕往身后倒,靠在了洛衡溫暖的胸膛中。
「左手伸出來。」洛衡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宛若惡魔的呼喚,等回過神來,陶亞凜已乖乖將左手稍稍舉起來。
「怎么了?」她輕聲問。
洛衡將手指自她的左臂手肘沿著靜脈血管一路滑至她的掌心,接著輕輕將她的手牽起。而后,他摸了摸口袋,自里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環(huán)狀物,二話不說地套到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頭。
陶亞凜愣了好幾秒,瞪大眼睛看著那閃著碎光的銀戒,一句話都說不好,「這、這……」
「給你的承諾。」洛衡扣上她的手,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這代表你是我的人了。」
既然陶亞凜讓他負(fù)責(zé),那他便對她負(fù)責(zé)到底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