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ssso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笑,卻沒有說話。他明白,他不是那個能讓她全心全意對待并卸下心防的人。
易泓調整椅背,舒服地半躺著,眺望云海。這里海拔不高,但能看到的風景不少,還是很有意思的。
他說:“陪我待一晚吧,最后一次。”
不知為何,聽他用淡然的語氣說出這樣一句話,她竟覺得酸澀。明明她是很理智的一個人,深知彼此都不改變就不會長遠,與其繼續僵持,不如提前忍痛割斷。
程璐斂下眼皮,初見的畫面在她腦海里盤旋,記憶一點點地流過,和他第一次發生關系的場景也逐漸深刻。她仍記得,那時遠處的風景,和今日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不言不語,易泓也不覺得尷尬,當她默認了,自顧自地說下去,“我記得你說過,這是B市為數不多能看到幾顆星星的地方。”
程璐挺驚訝的,他連這都記得,她有所觸動,眨眨眼,”你……”
他仿佛知道她想說什么,“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里。”
易泓屬于是上頭就一發不可收拾的那種人,但下了決斷也不會再回頭。
程璐了解他的性格,這一次如果分手了,大概率沒有復合的可能性。她望著白茫茫的霧氣,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氣,問,“你想要嗎?”
易泓不解,他看看程璐,迎上她堅定的目光,她說:“最后一次。”
易泓是一個相對保守的人,他和程璐在一起后,做得最過火的一次,也不過是在陽臺上的,從沒有在荒郊野嶺車震的經歷。但既然程璐想放縱,反正是最后一回了,他不配合也說不過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態跟她交纏的,只知她半倚靠著車座椅背,模樣十分動人,她的身體還泛著熒光,他受到蠱惑,自她的胸口吻到小腹,拉下她的褲子,仔細地品味她的美好。
程璐的身體繃得很緊,她瞇眼,眼前出現男人的幻影,他的身材健壯,每塊肌肉都蘊含著力量,沒有人比她更懂跟他做愛的快樂。
在床上,他是個完美情人,床下亦然,除了有一份聚少離多的職業外,他沒有任何缺點。 不摳門,體貼,時而溫柔時而霸道,他能滿足她所有的情感需求,但她在其中沉淪的同時,卻忘了他需要回饋。
程璐想,不是她自私,是她跟他不合適。
她失神,下身涌出來一股股清流。易泓還記得給她口完不許接吻的規則,只咬著她的脖子,眼睛發紅。她調皮地挑逗著他的皮膚,他一個沒注意,被她拿捏住了,發出性感的悶哼聲,聽得程璐忍不住笑起來。
他沉住氣,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自己動。”
程璐聞言,還真的乖乖照做,她雙腿分開,試探性地納入了些許,又飛快地抬起臀部,她蹙眉道,“有點脹。”
易泓原本打定主意不再那么顧及她的感受,可聽她這么一說,他還是條件反射地去揉她的私處,令緊繃的陰道肌肉慢慢放松。
程璐感覺到差不多了,猛地坐下,易泓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想說點什么,她已經自己動作起來,她的動作幅度很小,臉上的表情卻很癡迷,儼然是當成在自慰。
他深吸一口氣,牢牢按住她的肩膀,運用腰部的力量,自下而上地進入。程璐喘了兩聲,趴在他肩上,合時宜地重新醉了,她說:“我其實也有點舍不得你。”
他摸到了她臉上的細汗,卻沒有勇氣去和她對視,“嗯?”
她坐在他大腿上,起伏的時候,可以窺見窗外的月亮,還有叁兩顆星星,和初見時的天象太相似。可能這是命運注定的,總之,有始有終了。
程璐低頭,溫熱的氣息呵在他耳邊,“我知道你在相親……即使你今天沒來找我,過幾天我也會去找你。”
易泓知道她消息靈通,只是消息再靈通,也打探不到他的真實想法。程璐不懂他的感情,事實證明,他們兩不適合做情人、更適合做合作伙伴。
而易泓也不想再跟她解釋什么,就讓她以為自己在騎驢找馬也無所謂,他已經決意放棄,那多說無益。
他笑了笑,動作幅度更大,頂得她說不出話來,捏著他的臂膀,共同奔赴頂峰。
事后,程璐身上披了件他的外套,任他為自己擦拭下身。他的動作很熟稔,不一會兒便擦好了,慣性使然,他還想為她穿衣服。
不待他反應,程璐接過自己的衣服,她的余光留意著易泓的表情,說:“現在咱們算分手了,不勞煩你。”
他聽到這話,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但也僅此而已,很快調整好狀態,果真不再插手。
程璐見狀,欲言又止,她有點不滿,卻不知自己在不滿什么,郁悶地穿好衣服。
易泓這回沒再擅作主張帶她去別的地方,老老實實地送她回家。她想表現得瀟灑一點,于是,車剛停穩,程璐便急急忙忙下車。
他望著她的背影,見她頭也不回,眼神愈發暗淡,眼看她的身影即將消失,他忍不住喚了一聲,“璐璐。”
程璐最初的設想是,打死也不回頭。可一聽到他的聲音,她就下意識轉過身,大腦壓根沒有思考的機會。她尷尬地定在那里,問:“怎么了?”
易泓輕嘆一聲,“沒事。”
他說完。升起車窗,隔絕二人最后的眼神交流。而后又嘆了一聲,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如垂垂老矣的人一般,緩慢地抬手蓋住眼睛,剎那間,手心被咸得發苦的眼淚沾染。
程璐不知他的心情,她保持著原有的動作向前走,但走路的速度慢了不少。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他的目光如影隨形。
她的心癢癢,多走了兩步,控制不住好奇心,回頭看去,只見空空如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