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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我們一起去選戒指,你坐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說一句話就走。”莫凜把她按在座位上,隨后緊緊地握著她的左手,看了一眼已經驚愣的程薈,而后對著程父程母說,“程叔,蘇姨,請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憶憶的。”說完,拉起已經癱坐在座位上的程憶,往門口走。
“你給我站住!”莫父大聲地沖他喊著,滿臉憤怒,明顯是被他氣得不行。“你回來給我說清楚!”
莫凜像是沒有看見莫父由于極大的怒氣而發紅的臉,回過神輕描淡寫地說:“說清楚什么?和我結婚的就是程憶啊!”
程薈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羞辱了一樣,而羞辱她的除了她一直喜歡著的人還有她最親愛的妹妹。從不輕易哭的人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哭了出來。
蘇蕓和莫母連忙走到她身邊安慰著她,蘇蕓疾言厲色地朝程憶說:“有你這么當妹妹的嗎?竟然搶你姐姐的丈夫,你還不快點過來!”而站在一旁的莫母則是滿臉的指責和痛心,在她看來,程憶根本比不上程薈,人沒她姐姐優秀,能力也不強,甚至連話也沒她姐姐會說,這樣的人簡直不討她喜歡。因為程家父母在,她沒有立場去責罵程憶,所以只好去說莫凜。
“小凜,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啊?你的女朋友就是小薈,要和你結婚的也是小薈,怎么會是她呢?”
“媽,我沒弄錯,和我領結婚證的就是憶憶。我們要先去選戒指了,婚宴的事,你們自己討論吧!”說完,便拉著程憶往外走。
程憶回頭看了一眼程薈,只見她擦著眼淚,帶著憤恨的目光盯著她看。程憶心頭一顫,接著便被拉出了包廂。
走出了包廂,莫凜就放開了她的手,徑自大步走向酒店大堂。
而程憶失魂落魄地慢慢跟在他后面,低著頭邊擦著眼淚邊走著。還沒走到大堂,身體便撞上了一位正往里走的男人,男人不耐煩地看著她罵罵咧咧:“走路不長眼啊……”
程憶從地上起來,趕緊向那個男人道歉:“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那個男人還想再罵,卻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臂,接著就聽見身后的男人沉聲說:“再罵一句試試看?”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被他的氣勢所震懾到,小聲地說了句:“真特么倒霉的!”說完連忙快步走向里面。
莫凜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大步流星穿過大堂往酒店門口走著。
程憶一路踉蹌著,直至被他塞進了車子里。在看到他快速地啟動車子,疾速地飛馳出去,她的手握著車門內把手,緊張地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莫凜偏頭看了她一眼之后,繼續加速朝附近的商場駛去。
程憶一直咬著下唇,低垂眼眸,忍住想要嘔吐的沖動,拼命去想其他的事情,從而轉移注意力。
等到車子慢下速度,緩緩地開進了商場所附的地下停車場里。車子還沒停穩,程憶迅速地接下安全帶,推開車門往邊上跑著,然后蹲下、身體,止不住地吐著。等到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吐出來了,她還一直低著頭,微張著嘴巴。
她看到莫凜走到她身邊,把一塊手帕遞到她面前。她看了那塊手帕一眼,就扭過頭不去接。
莫凜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想收回手,手帕立刻就被她拿走。他轉身大步往停車場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就聽見程憶在背后大聲地說:“我不需要戒指!”
莫凜回身,重新折回到她身邊,不顧她的意愿,強行牽住她的手,拉著她邊走邊說:“結婚怎么會不需要戒指?你別鬧了,我們現在就去選,你喜歡哪一款隨便挑。”
程憶看著他的側影,露出苦澀的笑容,心想,要是你真心想和我結婚該多好,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兩人到了專柜里,莫凜讓她隨意去挑,自己則坐在旁邊看著。程憶知道她從來就斗不過他,從她代替姐姐去簽字的那一刻起,她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她的視線在柜臺里的各色戒指上掠過,最終只挑選了一款極其樸素的鉑金戒指,甚至都沒有鉆石鑲嵌。服務員看見她挑的戒指,奇怪地看了她好幾眼。
莫凜看見她選的戒指,皺了皺眉,但最終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讓服務員把另一款男戒一同拿出來,然后拿著卡去付款。
程憶看著他的背影,自嘲地搖了搖頭。
☆、第4章 反目
莫凜付完款回來,把那款女戒塞到程憶手里,淡淡地說:“把戒指戴上。”說完,打開另一個絲絨盒子,直接拿出戒指往無名指上戴。隨后,便看著站在一旁的程憶,盯著她把戒指戴上,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外走。
回到車里的時候,莫凜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然后便啟動車子漸漸地駛出了停車場。
晚上七八點鐘的時候,正是這所城市繁華地帶夜生活的開始,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喧囂不止。
車內的兩人沉默不語,沉悶和尷尬的氣氛在車里彌漫著。程憶靠在車門上,失神地望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身體卻是一刻都沒有動彈。
在交通燈從綠燈很快地變成了紅燈的時候,莫凜減慢速度,車子緩緩地停在了交叉路口前,他轉過頭看了看程憶,見她像是在躲避他一樣,離得他遠遠的,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沉下了臉色。在變成綠燈的時候,他猛地一踩油門,車子風馳電掣般地駛過路口,直直地朝前飛馳著。程憶被晃得頭暈眼花,靠坐在椅背上,悶不吭聲地忍著心里的不舒服,看了一眼他凌厲的側臉,視線倏地移到了他握著方向盤上修長的手上,停在他戴戒指的左手上,怔怔地盯著它一直沒有移開。
一路無話。莫凜飛速地把車子開到了程家的大門口處,在她即將下車的時候提醒她:“明天下午空出時間,我們去婚紗店試婚禮當天要穿的禮服。等我忙完公司的事之后,就去學校接你。”
程憶奇怪地看著他,過了幾秒之后,才點點頭,走出車里。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像是感受到目光,快速地抬頭看了看二樓的陽臺,程薈沉著臉,用一種銳利的眼光盯著她看,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一樣。程憶很快低下了頭,徑直往大門口走去,背后車子啟動的聲音令她不禁回過身,看見黑色車子與夜幕融為一體,她又仰頭望向二樓的陽臺,那里只有一盆多肉植物孤零零地放在欄桿上,搖搖欲墜的樣子讓她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孤獨與無助。
她打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程正源和蘇蕓兩人正襟危坐的樣子讓她頓住了腳步,站在玄關的地方不敢踏進一步。而不久之前在陽臺上站著的程薈此時也慢慢地下了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然后坐在了客廳里。她蹲下、身體把鞋柜里的拖鞋拿出來穿好,嚴肅的氣氛使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她輕輕地走過去,低低朝他們說:“爸,媽,姐,我回來了。”
程父程母沉著張臉,沒有理睬她,她尷尬地頓在那里,等著他們開口說話。但是過了很久也沒有聽他們開口,她的一顆心直直地往下沉去。臉色一下子變得黯淡無光,過了一會兒,她才繼續開口:“那我先上樓去了。”話雖是這樣說著,但身體卻沒有移動半分,她直直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程父程母,心里一片冰涼。
她轉過身,朝著樓梯慢慢地走去,就在即將跨上第一階樓梯的時候,她聽見身后凌亂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程薈冷冰冰的聲音:“他真的帶你去選戒指了?”
程憶轉過身來,看見程薈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左手上,她慌亂地把左手藏到背后,企圖把戒指從無名指上拿下來。心里越急,戒指越是拿不下來,她一心只想著如何把戒指摘下,卻沒有注意到程薈伸過來的手,“啪!”,掌摑聲響徹在客廳里。
她被程薈打得整個身體往右邊傾倒,踉蹌了一下。她只是摸了摸被打得發紅了的半邊臉,低垂著眼,不說一句話。
程正源被程薈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快步走上前來,看了看小女兒的臉,轉過臉來責備地看著大女兒,說:“小薈,你怎么能夠打你妹妹呢?”
“我為什么不能打?爸,你問問她,她心里有把我當做她的姐姐嗎?做妹妹的竟然和自己未來的姐夫結了婚,我長這么大還從沒聽說過這種事呢?!程憶,你還真讓我開了眼界啊!”程薈冷冷地瞪著程憶,嘲諷地說道。
程正源被她強硬地頂嘴,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而原本一直坐在沙發的蘇蕓此時也站起來走到程薈身邊,安慰似的拍了拍女兒的肩,對她說:“你現在再怎么打她也沒有什么用了,木已成舟,她已經和小凜結婚了。”
程薈原本低下的頭一下子抬了起來看向站在對面的程憶,沉吟了會兒,直接對她說:“不管當初你是如何欺騙他,要他和你結婚的。那么,現在你快點和他離婚吧!”
程憶難以置信地看向此時一臉鎮靜的姐姐,什么叫做她欺騙他?她什么時候說過她要和他結婚的?明明是她拜托自己幫忙的,現在反倒是她的罪過了。她覺得她做的最錯的就是為了私心答應了程薈的請求,一只腳踏進了泥淖,從此再也出不來了。
聽到程薈這樣說著,連程父程母都贊成她的話,蘇蕓苦口婆心地勸著她:“憶憶,反正莫凜不喜歡你,你就為了你姐姐的幸福同他離婚吧!你也知道你姐姐一直很喜歡他,要不是因為你,他們恐怕早就結婚了。”
甚至連以前很疼她的程正源都這樣勸她,以為是她哄騙莫凜和她結婚的。
程憶心里一陣發笑,他們也不想想莫凜是什么人,哪能任由他們耍來耍去?!原本存在心底的那絲愧疚在聽到他們的話之后就消失不見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父母,連聽都不聽她的話直接就判定了她有罪,還硬逼著她改過。她早就知道,同樣都是他們的女兒,他們向來都是偏愛程薈的。當她和程薈之間產生了矛盾之后,他們一定會選擇站在程薈的身邊,而不是站在她身邊。
程薈見她一直不說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偏頭對蘇蕓說道:“媽,你別說了。讓她好好想想,她會想明白的。”
蘇蕓冷冷地看了眼悶不作聲的程憶,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我不要求你,像你姐姐那樣出色和能干,讓我和你爸面上有光。但你至少不要做出有辱家門的事情,令我們程家丟人!”說完,便率先走上了樓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