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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一直喘著粗氣,空氣里全部都是一股難聞的油膩煙味。他張嘴笑著,一口黃牙上還沾著不知道是什么的黃色小顆粒。
李東呵呵笑著,他又舔了一口悅悅的臉,十分猥瑣地說道:你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因為你準備讓人去下手的那個原來的媽媽是老子的姘.頭!這下好,老子都不用動手,在這個鬼地方就能把你辦了。
李悅開始瘋狂掙扎,甚至還張嘴準備咬李東。但是李東比她動作更快,已經渾身赤.裸了。
李悅像是變了一個人,神色凌厲了許多,一雙美目在黑夜里閃著懾人的光亮。
但李東絲毫不在意,我想了,能被莫名其妙拉到這個鬼地方來的,肯定都和我們一樣手里不干凈。我身上有兩條人命,你是個手腳不干凈間接沾了人命的媽媽桑。我懷疑那些人也一樣!別看那個姓沈的和姓葉的一臉正義,指不定背地里面多骯臟,要不然怎么會和我們一樣到這個地?
李悅剛準備反擊的身子突然軟了下來,像是信了李東的話,又像是認命一般。
李東笑得更加猖狂了,他俯身壓在了李悅身上,對嘛,早點兒看清現實,讓老子爽一爽,明天我想辦法把那個姓葉的辦了,咱們出去后,我踹了我那姘頭,帶著你混。
李悅沒說話,但是自己主動伸手解下了文.胸。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白光閃現在了兩人面前,一陣灼熱之后,李東和李悅都發現自己的四肢開始融化。
巨大的疼痛讓兩人幾乎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而房間里的白光卻和手電筒的光完全不一樣,像是能吸引、邀請街上那些怪物一樣。
那些形狀奇怪,脖子細長的小丑人從窗口里面擠進來,像是狂歡一般圍住了四肢緩慢融化的李東和李悅,他們使勁兒尖嘯著,仿佛在看什么好戲一樣。
李悅張大著嘴巴,想要再多呼吸一點這個世界的空氣,想要活下來,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爬出這個房間,卻發現自己的雙臂已經變成了一灘惡臭的黑水。
她要死了。
李悅閉上眼睛,腦海里閃過了很久很久以前的片段。
她坐在午后陽光充足的辦公室里,那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老師,輕輕解開著她的衣扣,愉悅地說著給她檢查身體。
葉濤順著白光趕到屋內的時候,悅悅和李東已經變成了兩灘黑水,散發著難聞的惡臭,和混在房間里面已經變成雕塑小丑人身上的血腥味,讓葉濤都皺了皺眉。
葉濤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李東和悅悅的身影后,才恍然意識到面前的兩灘黑水就是他們的尸體。
到這個小鎮上后,雖然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但是都沒有什么生命危險。而現在,竟然死人了
葉濤看著地上的情形,皺起的眉間都能夾死蒼蠅。
黑水旁有李東完完整整脫下來的衣服,和悅悅身上被撕得七零八碎的裙子落在地上。還有一把槍,也落在黑水中間。
不用怎么想,葉濤就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
但是他無法解釋兩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變成黑水,只能攔住后面要進來的李玲清和羅藝,人沒了。
李玲清差點兒癱坐在地上,還是羅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葉濤冷靜分析道:小丑人應該不能進屋子,但是那道白光亮起來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可以進屋的信號。現在無法得知為什么人會變成黑水,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帶你們去水電廠和沈亭北匯合。藥物都拿好了嗎?
李玲清還在打哆嗦,羅藝也心有余悸地舉起了手里的塑料袋:基本的都準備了。走吧。
羅藝扶著李玲清,葉濤在前面打著手電帶路,很快就和水電廠的沈亭北匯合了。
廠房內,葉濤和一臉油污的沈亭北說了一下李東和悅悅的情況后,沈亭北立即擰起了眉毛。
李東身上怎么會有槍?
應該是先去了警察局偷出來的,葉濤說,我問你警察局的位置,李東就在身后。他應該猜到了我想干什么,所以才會和我們分開,先行一步去了警察局拿了熱武器。
沈亭北壓制住心底的惡心,什么都沒說,轉頭下了井,但明顯動作重了很多,像是在發泄怒火。
其余幾人也留在原地,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明十二點之前還和他們一起并肩作戰的悅悅,現在卻因為李東這個畜生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都這種關頭了,他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葉濤不想讓這種情緒蔓延太久,開口說道:我們也去找找這個廠房里面有沒有其余的提示。
他話音落下,羅藝率先做出了反應。她把藥物放在了行動最緩慢的孫老頭旁邊,然后打著手電筒說道:我去控制室看看。
李玲清也緩過了神,我跟著羅藝,有個照應。
葉濤點頭,那我去別的辦公室看看。
幾人分好工后,卻突然聽到機組里,沈亭北語氣有些急切地說道:我感覺我好像又要回到橋洞里面去了,眼睛有些看不清了。
沈亭北深深呼吸了一口,快速說道:我消失之后你們應該是可以繼續行動的。這個機組下面有個地方沒有閉合好。把凸出來的這一塊推進去,然后去控制室打開總開關應該就可以了。
沈亭北發現自己能呼吸到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他咬著牙,強撐著最后一點氣力說道:記得蓋好機組的蓋子!
話音剛落,井下傳出了扳手落地的金屬碰撞聲。
葉濤趕過去看的時候,沈亭北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凌晨三點。葉濤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兒童手表,沈亭北的活動時間只能到凌晨三點。
我們繼續吧。葉濤也往自己腰上綁了繩子,準備下井。
羅藝站在一邊點頭,我去控制室等你消息。
幾人迅速忘卻了心中的震驚和愕然,強迫自己進入狀態,開始忙活起來。
沈亭北再次從橋洞醒來,這是他到這個奇怪小鎮的第三天。
橋洞外還是瓢潑大雨,他身邊除了黑雨傘和運動鞋以外,手腕上還多了一個兒童手表。
七點二十六。
沈亭北從橋洞中起身,看著外面的雨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不敢耽擱,穿好鞋后就爬出了橋洞,一路狂奔到了小超市后,咽了咽口水緊張地抬頭看向了墻上的電子鐘
2017年6月23日!?
還在這一天!?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亭北憤憤地一拳砸在了柜臺上,熱氣騰騰的泡面被震動,濺出了兩滴熱湯。
想到這里,沈亭北繞到了昨天拿食物的貨架旁果然,食物重新規規整整地擺放整齊了。
怎么會這樣?沈亭北撐著傘往舊辦公樓跑去。如果還是回到了這一天,那他們昨晚去水電廠拼死拼活弄出來的電可能只有幾個小時的效果?
難道這個日期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沈亭北到了辦公樓,仰頭叫人的時候,卻看到葉濤從窗口露出半個身子,臉上是十分凝重的表情,對著他說道:你直接上來,出事兒了。
沈亭北不敢耽擱,直接上了三樓。
甫一進去,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