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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殺人!
她早就死了!
說著,宗海把揮舞在空中的匕首收回,狠狠朝著趙悅的脖子砍去。
葉濤一個暴起,躍起就踢中了宗海的胳膊,落地后,葉濤沖上前反擰住了宗海的胳膊,但就是這樣,宗海也已經割中了趙悅的脖子。
宗海被葉濤死死跪押在地上,沈亭北也趕緊跑過去幫著趙悅捂住了脖子。
姜承賢也趕緊轉身去屋里拿了一件紅衣裳出來,沖出人群就吼道:我是醫生,我是醫生!
快!沈亭北看著滿手的鮮血,聲音都在顫抖。
別、別說話,姜承賢拿衣服按住了趙悅的脖子,手都在抖,也別睡,千萬別睡。我給你處理、給你處理。
沈亭北看著姜承賢手足無措的樣子也急了,你行不行??!
老子是整形醫生?。±献邮钦吾t生!姜承賢崩潰大哭,雙手沾滿了趙悅的血。
趙悅咳咳了兩聲,嘴里都吐出了不少血。
沈亭北穩住了心神,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抖,趙悅,保持清醒,我馬上叫人去給你找醫生,別放棄!
趙悅現在總算能放心大膽地哭出來了,她眼眶里蓄的淚水和不要錢一樣往外流著,和著嘴角的血液,一起落在了脖子上的紅衣上,侵染了一片。
脖子上傳來的劇痛和耳邊莫名的風聲讓她渾身都開始變得冰冷。眼前閃過了很多畫面,最終卻沒有一幅畫面定格。她的人生還沒開始?。?
我、我不想死
趙悅死死摳著沈亭北的手,眼神哀求,求求求求你我不想死
沈亭北喘著氣,上下牙也緊張地打架: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
屋檐下其余的人也都紛紛趕過來幫忙,按傷口的按傷口,打水的打水。誰都不想一起被卷入的伙伴是這樣離開。
東廂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整個王府的注意,春夏秋冬四姐妹從門口進來,看到這場面之后直呼造孽,最大的春姐也說去找大夫。
倏然,一陣悠揚嘶啞的嗩吶聲響起,綿長有力的聲音突破云霄
趙悅也緩緩松開了緊扣在沈亭北胳膊上的雙手。
她瞪大雙眼盯著晴好的藍天,眼窩里還鎖著未盡的淚水。
(二更)
沈亭北抖著手,搖晃著已經脫力的趙悅,趙悅、趙悅!
可沒有人能夠回應他,只有后廳那嗩吶聲還余音繞梁。
姜承賢已經拿著沾滿血的衣服癱坐到了地上,呆呆道:她已經死了動脈出血,活不下來的
沈亭北不信邪,他把趙悅放平,拿上衣服綁住了她脖子上的傷口。蹲在了趙悅身旁就開始給她做心肺復蘇。
沈亭北重復著動作,重復著按壓,重復著喊叫趙悅的名字。
雙眼通紅,從未停下。
葉濤讓高謙把宗海綁起來,自己則是起身,攔腰把沈亭北抱起,還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感受到掌心的濕潤,葉濤頓了頓,把人扣得更緊了些。
沈亭北整個人都在顫抖,特別是那雙剛剛給趙悅瘋狂做心肺復蘇的手,此時更是和篩糠一樣。
宗海整個人也在失神中,看著地上趙悅的尸體,半晌都沒眨眼睛。
高謙把他在柱子上綁好,眾人也都離他遠遠的。
幾個姑娘還是不敢哭,干脆都別過了臉,背對著院中趙悅的尸體。
春姐帶著醫生剛剛趕到,但是趙悅已經咽氣了。
醫生嘆了口氣,拿了塊不知道哪里來的白布蓋在了趙悅臉上,人沒了。
夏姐站在東廂圓拱門處,尖著嗓子說道:真是些讀過書的后生才能下手這么狠呢。
王夏!春姐突然厲聲。
葉濤懷里的沈亭北突然掙脫,轉身就朝著王夏走去,一把就拎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抵在了柱子上,高舉著右手就要扇人。
王夏都閉上眼睛等著挨打了,最后卻只聽見了耳邊一聲捶打柱子的悶響。
王夏抬眸對上了沈亭北發紅的雙眼。
把、她、原、來、的、衣、服、還、回、來。沈亭北一字一頓。
自從他們換上紅布粗衣之后,他們從現實世界穿過來的衣服就不見了。
王夏梗著脖子,還想說什么,卻被沈亭北收緊的手臂痛得瞇起了雙眼。
我不管你們把這么多無辜的人牽扯進這個奇怪的世界是干什么,有什么目的,但是現在,至少給他們一個體面的結局。
沈亭北死死盯著王夏的雙眸,半晌后,才松開了自己的手。
院子內陷入了一片死寂,葉濤把地上染血的紅衣撿了起來,丟進了木盆里。
韓元和默默地拿出了自己的卡片,弱弱地插話道:卡片上的內容好像變化了
眾人聞言,都頓了一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卡片。
本來只有一個大大奠字的卡片背后,出現了一小行黑字:小娃,這是你爺爺的喜喪,你可不能哭。
韓元和輕聲念完了卡片后的黑字,一臉為難地看向了站在屋檐下,垂眸不語的沈亭北。
說實在的,小北哥在這個小鎮里面的故事線太完整了,根本不像是和他們一樣被卷進來的人。
但是剛剛沈亭北救趙悅的模樣,他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他們是啥辦法也想不出來的普通人,只能跟著小北哥和葉哥的思路走。甚至在昨天那么危機的時候,一個屁都放不出來,只能等待著命運的降臨和葉哥的出手相救。
而現在韓元和看著卡片上的內容,這才明白了昨日下午疊金元寶的時候,小北哥為什么會說這個世界對他的惡意才是最大的。
雖然他一直留在小鎮里面,看似不會受到生命危險。
但是每一次小鎮都和他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奇怪聯系,甚至多次把其余人的性命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上
韓元和又看向了屋檐下垂眸不語的小北哥,半晌后眼神落在了不遠處也沉默不語的葉哥身上,幽幽嘆了口氣。
就在眾人沉默消化著這眼前的一切時,沈亭北那個便宜老爹風風火火地過來了,他看了眼地上躺著的趙悅,什么多余的表情和話語都沒有,急吼吼地就沖著滿院子的人喊道:還在這里耽誤什么時間,快去后廳幫忙。一會兒流水席就要開了!
小老頭總是這么急匆匆的模樣,說完就離開了。
王冬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了趙悅剛進來這個小鎮時穿的真絲睡衣。光滑的布料上畫著不少粉紅的草莓、西瓜,滿滿的夏天元氣。
羅藝一言不發地接過了衣裳,問另外兩個女生要不要和她一起幫趙悅換衣服。
一直頭發散亂的遲之膽怯地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而看著瘦小的苗苗卻堅定地答應了。
遲之都要崩潰了,她想哭很久了,但是這個小鎮到處都在提醒她不能哭,所以她現在只能咧著嘴角狂笑,邊笑邊掐著自己,別怪我,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了
羅藝抱了抱她,別自責,沒關系。
遲之又想哭了,她使勁擰了一把自己的胳膊,開始狂笑。
高謙、韓元和以及姜承賢幫著兩個女生把趙悅搬進了主屋里,一直沉默的牛向東默默打了一桶水放了進去。孫齊和軒然兩個男學生幫忙擦干凈了院子里面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