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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北這一段說完,其余人又都懵了。
沈亭北科普失敗,難受地張了張嘴,把求救的目光拋向了葉濤。
葉濤抿唇看了一眼沈亭北,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出聲道:你不要解釋得這么復雜,可以直接說你的推論對現(xiàn)在的境況有什么幫助。
沈亭北把嘴閉上了,半晌后才憋出來一句話:暫時沒想到能怎么幫。
韓元和頓了一下,隨即拍著桌子就猖狂地笑了起來。
剛剛被沈亭北降維打擊的挫敗感一掃而空,一副小人得志又神清氣爽的模樣。
沈亭北恨恨,磨著牙就要去打韓元和,眾人趕緊勸架。
葉濤掐著沈亭北的腰,把人抱回了位置上,按著沈亭北的肩膀就給他順毛,順便說起了自己的看法:按照小北的這個思維理論,其實我們現(xiàn)在和進鎮(zhèn)也沒什么兩樣。祂還是在更高的維度上觀察著我們。
高謙恍然大悟:所以,我們還是要在這里找到出去的辦法?
葉濤點頭。
金水也抬眸看了看遠處還在和客人交際的曹園,而且,祂還把那些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放在這里,也是為了觀察我們的反應(yīng)吧?和在小鎮(zhèn)里一樣,我們還是實驗對象。
既然是實驗對象,那當然要給到參照組一個刺激才行。
沈亭北挑眉笑了笑,和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眾人齊齊看向了和一桌客人互動完畢,向他們走來的曹園,都展露出了禮貌的笑容。
有些事情,經(jīng)歷了這么多小鎮(zhèn),不需要多說,只需要默契就可以了。
曹園本來還挺游刃有余,但是看到這么一桌沖著自己笑得高深莫測的客人,瞬時就有些慌亂。
各位吃得還好?
有意思,這桌這么多人,曹園竟然能偏偏選中什么都不知道、頭一次進鎮(zhèn)的Ray問話關(guān)心。
眾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后,由沈亭北問道:曹老板怎么光看著這個小朋友問呢?
曹園頓了一下:您認識我?
沈亭北直直地看著曹園的眼睛,怎么,您不認識我嗎?
曹園像是被問住了的樣子,抱著小姑娘神色慌亂:我該認識您嗎?
沈亭北伸出修長白皙的食指扶了扶眼鏡。眼鏡上反射出的日光刺痛了一下曹園的右眼,他下意識地想逃離。
沈亭北抬眸,沖他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兩個酒窩在金絲眼鏡下晃得人發(fā)暈。
可愛又危險。
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兒事要處理曹園話還沒說完,正準備轉(zhuǎn)身的時候,葉濤長腿一伸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曹園訕笑:您這是什么意思?
葉濤起身站了起來,緊接著,桌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曹園抱著小姑娘退后了兩步,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沈亭北眾人和曹園。
沈亭北向前走了兩步,在曹園還在發(fā)懵的時候,把他懷里的小姑娘抱了過來。
與此同時,葉濤和Ray一步一步逼近了曹園。高謙和韓元和抱胸站在外層。
局勢一觸即發(fā)。
曹園被葉濤和Ray逼到了墻角,臉都白了。手還朝著小姑娘的方向亂揮著,十分不安。
就在此時,李東和李悅也從前臺跑了過來。
李東將近一米八五的身高還是很有壓迫感的,金水想往后撤幾步,卻沒想被一臉嚴肅的Ray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
突然嚴肅起來的Ray身上的壓迫感比起李東來也不遑多讓,甚至還多了幾分血.腥氣。兩人對峙著。
李東擰眉看著眾人:各位,有話好好說。
李悅也在旁邊搭腔:我們老板人很好。這個中間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沈亭北抱著小姑娘,笑瞇瞇地看著兩人:是嗎?
李東和李悅齊齊皺眉,一副聽不懂沈亭北在說什么的樣子。
而沈亭北卻絲毫不慌亂,直直地看著李東的眼睛,仿佛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一樣。
你應(yīng)該認識我才對啊。
話音落下后,沈亭北抱著小姑娘,扯著金水就后退了兩步。
與此同時,葉濤也一拳砸在了曹園的臉上。而Ray也上前一步,抬手攔住了要沖上前的李東,還勾起右拳給了他下巴一記重錘。
高謙和韓元和退后兩步,牢牢地守在了金水和抱著孩子的沈亭北身前。
餐廳在瞬間亂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四維生物的理論借鑒了百度百科和百度知道~
終于可以歇一段時間了!今天面試簡直就是一頓胡說,不管啦,好好整理一下大綱準備爆更吧!
快樂啦??!
第129章 輝陽鎮(zhèn)(7)
屈瑩瑩自打有記憶以來,就一直生活在輝陽鎮(zhèn)里。
輝陽鎮(zhèn)就是她的家。
這個小小的鎮(zhèn)子似乎總是在下雨,每個人從小就知道出門一定要帶傘。
天氣也總是不冷不熱,四季在這里好像留不下什么痕跡,總是一片水淋淋霧蒙蒙。
鎮(zhèn)上好像也沒有幾個人,都是熟面孔,但也不怎么說話,鄰里之間并沒有那么熱絡(luò)。
和電視劇里演的那種人情小社會完全不一樣,這里的人只在乎自己,別人的事情一概不管。
而且,從她記事起,她的腦海里就從來沒有外面的世界這個概念。
盡管,小鎮(zhèn)里有一道橋和外面的世界聯(lián)通。
那道橋很普通?;野姿嗟臉蛎?橙黃的柱子,還常年被一道濃霧掩住,經(jīng)常是看不見上面開過的車和走過的人。
那些出現(xiàn)在小鎮(zhèn)里的人總是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離開,仿佛這里只是一個暫時??康恼军c一樣。
她曾經(jīng)在家里的陽臺觀察過,想知道那些突然出現(xiàn)的人都是從哪里進來的,但瞪著大眼睛看了一天,都沒有看到有車從橋上經(jīng)過。
但還是能有人突然出現(xiàn),先在小鎮(zhèn)唯一的酒店里待幾天,然后就莫名在小鎮(zhèn)擁有了房子,開始生活,甚至最后還能組建一個家庭。
但,最后的最后,他們還是會突然離開。
就像她的媽媽一樣,那個常年穿著草綠色紗裙的溫柔女人,在一個平常的早晨,親吻了她的額頭之后就轉(zhuǎn)身,快樂地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過。
她想出去找,但卻怎么都走不出去這個小鎮(zhèn)。
崩潰、大喊、痛哭流涕,她的爸爸在橋邊找到了她。
在這里出生的人是走不出去的。爸爸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他的眼底是一片寒潭,深不見底,涼透人心。
她這才想起來,她的爸爸也是在這個小鎮(zhèn)上出生,一輩子出不去的人。
后來,她慢慢長大,才慢慢明白,這個小鎮(zhèn)就是這樣的運轉(zhuǎn)模式。
有些人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體會人生后,再繼續(xù)出去過他們本來的人生,而在這里出生的人永遠出不去,只能和這些源源不斷出現(xiàn)的人可悲地產(chǎn)生感情,然后一輩子倚靠一點回憶茍延殘喘地延續(xù)悲劇,無法拒絕,無法逃離。
在這里,有人生活,有人游戲。
屈瑩瑩本以為自己的一生也要如此了,做外來人的工具人,然后再誕下下一個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