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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沒多想,翻墻進了學校不說,還找到了許允的辦公室。
在許允的辦公室里,沈亭北翻找出來了一個牛皮文件袋,鼓鼓囊囊,打開后,里面是一沓十分令人匪夷所思的照片。
沈亭北和葉濤神色凝重地看著那堆照片,而Ray也在看照片的過程中,對小鎮有了更加具象的認識。
比如上午他還對高謙說的水鄉和喜喪懵懵懂懂,無法想象出煙雨朦朧是個什么概念。而在照片里面看到了一個霧蒙蒙淅瀝瀝的小鎮時,他瞬間就明白了什么是水鄉。
那小鎮四周都被一條小溪婉妍包圍著,青瓦白墻配著大紅門,連底色都是濕噠噠的藍綠色。不僅煙雨朦朧,甚至還多了幾分詭異的顏色。
這張照片后面,是一張沈亭北和葉濤眾人,穿著花花綠綠、風格各異的衣服,站在一個大宅子門口,聽著門口一個小腳女人說話的照片。
照片里的宅子門楣高大,頂上的門匾上懸著兩個大大的王府。
但說實在的,本該挺正常的照片,不知道究竟是構圖還是色彩的問題,總是讓人看著不舒服,心里莫名升上來一股子陰陰冷冷的粘膩感覺。
不光是Ray這么覺得,就連經歷過這個地方的沈亭北和葉濤都覺得這照片問題很大。
就像拍照片的人不懷好意一般,或者,對他們不信任一般。
沈亭北放下了照片,打開了文件袋里另外的幾張資料夾。
資料夾里,是他、葉濤、高謙還有韓元和的詳細個人資料。從出生一直到現在,所有能被記錄上的,全在這里面了。
沈亭北擰眉看著文件上的記錄,連我們實驗基地的地址和我的研究方向、研究內容都能查到?這份文件究竟是誰給他的?
葉濤也湊過去看了幾眼,發現里面竟然會有他的任務記錄,我們的任務記錄是最高機密,泄露之后問題很大,不可能會被許允找到。
三人對視了一眼后,沈亭北動手收起了資料,先回去,坐下來一起想。
葉濤和Ray點頭,兩人帶著沈亭北就回了酒店。
酒店的前臺已經換人了,是幾個生面孔,沈亭北三人看了一眼,就徑直上樓了。
樓上金水已經回來了,正在點吃的,見三人回來了,就多點了幾份飯。
我剛剛送屈瑩瑩回了一趟家,感覺她家里也沒有什么奇怪的,金水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樣說道,不對,有一點挺奇怪的,她住的地方沒有鏡子。不過我是剛剛回酒店自己照鏡子的時候才想起來,所以當時沒有問。
金水還有些愧疚,沈亭北趕緊擺手說沒事。
金水問起了他們的收獲,Ray便把那份牛皮文件袋里的資料給了金水。
看著看著,金水就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亭北和葉濤,這
沈亭北點了點頭,沒錯,都是我們經歷過的場景。
金水感覺自己手里的東西千斤重,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寒而栗。
沒一會兒,高謙和韓元和也回來了,兩人神色也有些奇怪。
沈亭北問他們看到什么了。
高謙皺了皺眉,一棟很奇怪的樓。
韓元和也點頭:沒有門,沒有窗戶,就像個煙囪一樣,就中間有一個窗戶,里面有燈。
其余眾人都一臉懵。
高謙拿了一張紙畫了下來,就是原先水電廠那個地方,我和韓元和逛到那邊去后看了半天,真的沒門進去,而且也沒有樓層分界線之類的。就和一個大煙囪一樣,但是中間又挖了一個窗戶,奇怪得很。更詭異的是,大白天的,那窗戶里有燈光。
高謙的畫里,是一個標標準準的長方體,然后正中間開了一個正方形的窗戶。
高謙把這個奇怪的建筑畫完,金水就把許允那個文件袋給了他:你再看這個。
高謙和韓元和湊過去看的時候,沈亭北和葉濤說起了那個奇怪建筑的事兒。
這建筑會是什么意思?
沒有門,還得想辦法才能進去看看。
沈亭北和葉濤還有Ray討論著的時候,高謙和韓元和也快速看完了照片和檔案,兩個人都久久回不了神地坐在沙發上。
沈亭北抬頭看高謙:在鎮上還有看到別的老熟人嗎?
高謙搖頭:主要是都在看那個建筑了,在路上沒見到。
沈亭北點了點頭,然后說起了照片和資料的事情。
韓元和率先發言:沒有小藝和金水姐的資料。
韓元和說的問題,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要說沒有羅藝的資料還能勉強理解的話,大家都不太明白為什么會連金水的資料也沒有。
Ray在旁邊插嘴:是不是你們說的那個祂搞性別歧視啊?
這就很離譜了,葉濤伸手就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
但是經Ray這么一打岔,眾人之間緊張的氛圍倒是緩和了很多。
葉濤說道:現在其實是我們掌握了主動權和先機,而且還找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線索。眼下只是要決定先下手調查哪個的問題。高謙和韓元和發現的這個建筑里肯定有線索,這個下午可以去看看。而許允這個小北你怎么看?
還要再找他問一趟,至少這些照片是從哪里來的,我們必須要知道。
打定主意之后,眾人在吃午飯前就分好了工。
下午Ray和高謙、韓元和去那奇怪的建筑旁邊看看能不能進去,Ray能保證高謙和韓元和的安全,葉濤也比較放心。
而沈亭北和葉濤還有金水則是去醫院再找一趟許允,看看能不能問出更多的消息。沈亭北決定帶上金水,也是因為許允和金水當時是同一時間進的小鎮,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吃完午飯后,眾人就按照分工去各自該去的地方了。
沈亭北、葉濤和金水到了醫院之后,找到住院部的護士長問了問許允的病房。
護士長一臉疑惑,有叫許允的人嗎?
沈亭北三人俱是一愣。
金水:就是今天上午酒店出事兒后,最后被單獨帶進來的那個人,受傷比較嚴重。
護士長還是一臉迷茫,還在前臺翻找了半天病例和記錄才抬頭,皺眉說道:沒有啊,今天酒店的人都是救護車一起送來的,沒有一個叫許允的。
葉濤抿唇,手指敲了敲前臺:席榮醫生給他做過手術。
護士長這回卻是一臉肯定,立即擺手道:那更不可能了。席醫生是眼科醫生,怎么會給外傷病人做手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沈亭北皺眉:那住院部里有一個叫許允的人嗎?
護士長看了一眼三人,有些無奈地再次給他們找了一圈后才擺手:真沒有叫許允的。
這可真是青天白日見鬼了。
他們之間明明是親眼看到席榮給許允做了手術,席榮從手術室里出來后,那平床上躺著的絕對是許允。金水當時不在手術室外面不知道,但是沈亭北和葉濤看得清清楚楚呢,怎么可能兩個人都看錯了?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沒看清楚手術平床上的人,許允那身傷,怎么著都得住院,住院部里不可能沒有他的信息。
許允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不對,或許真的憑空消失了。
三人齊齊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臉色一下就變得十分難看了起來。